金烏正要動身。
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月光自九天之上垂落。
那月光純淨至極,不含一絲雜質,彷彿自開天闢地以來便存在於此。月光所過之處,星宿海的虛空都泛起層層漣漪,那是太陰權柄的顯化。
只憑借這一道月光,就有着不遜色於大日神拳的本質,來者的道行高深可見一斑。
月光之中,一道身影緩緩降臨。
那是一位女子。
她身着月白色宮裝,腰間束着一條銀白色的絲絛,絲絛上綴着幾枚小巧的玉鈴,隨着她的動作輕輕搖曳,發出清越的聲響。
金烏抬眼看去,就見到一雙清澈如秋水的美眸,那眸子深處有月輪流轉,宛若漩渦,險些讓他失神。
嗡!
他背後大日輪轉,竟與對方身上的月華起了微妙的感應,直到這時他纔回過神來。仔細打量對面的女子。
只見那月光中的女子腰肢纖細,盈盈一握,肩若削成,鎖骨分明,每一處曲線都恰到好處。
尤其宮裝之下那玲瓏起伏的身段,既有少女的纖柔,又有成熟女子纔有的豐盈。胸前那一對飽滿,將月白色的宮裝撐起優美的弧度。
她赤足而立,雙足白皙如玉,腳踝纖細,足趾如珍珠般圓潤。足下自然生出一片月華,託舉着她懸於虛空,月華如水,在足畔流淌。
身後一輪明月高懸,月華灑落,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,清冷出塵,不染塵埃。
銀月仙子降臨在金烏身前不遠處。
“見過道友。”
她微微欠身,聲音清冷如山間流泉,“恭喜道友證道大聖,熒惑歸位,白日星現,從此便是三界頂尖強者。”
金烏眸光微動,看着眼前這女子,“你是何人?”
銀月仙子微微一怔。
她在三界豔名廣傳,無數仙佛神聖爲她傾倒,誰人不知銀月仙子的名號?這還是第一次遇到……竟然不認識她的人。
不過她很快便反應過來,微微一笑。
那笑容清淺,卻讓周圍的月光都明亮了幾分。
“倒是我失禮了。”
她再次欠身,語氣從容,“崑崙掌門是我師伯,玉虛天尊我喊一聲師祖,三界諸位道友抬愛,稱我爲銀月仙子。”
金烏眸光微眯。
這女人把自己的身份背景說了一圈。卻獨獨沒有說自己的師父是誰。
他問道:“不知令師是?”
銀月仙子聞言,眼中閃過一絲笑意,只是輕聲道:“家師向來不在外界行走,故而不爲外人所知。我便是說出來,道友也是不知。”
頓了頓,她又道:“日後道友往崑崙山走一遭,如果有緣的話,自有機會見到家師。”
金烏不知爲何忽的心中一動,卻在這時想起瑤池金母曾說過的話,“玉虛有一位女子,已經提前預定了天后之位。”
以他今時今日的道行修爲,念有所至,必有所因,這是某一種氣機交匯所產生的結果。
看來這位銀月仙子的師尊,恐怕和那位未來天后有關,甚至很有可能就是那位天后。
念及此處,金烏點了點頭,“好,他日有暇,必往崑崙一行。”
銀月仙子聞言,眼中閃過一絲喜色,她如今在外行走,本就揹負師命,若是能夠將這位金烏大聖迎回崑崙山,想來師尊一定會十分高興。
她心下喜悅,又忙問道:“道友這是要往何處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