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令宣心頭微動,這金烏當真是好大的口氣,殺了定光菩薩,就算是他也需要動用所有的底牌纔有可能做到。
他想到對方剛出世就搏殺了降龍伏虎兩位羅漢,兇威滔天,剛纔他藉機出手,未嘗不是想要試探一番,可沒有想到對方對光陰之力的運用越發鬼神莫測了。
這當真是一尊極其可怕的生靈。
哪怕是沒有修行到巔峯,也擁有着霸主級別的實力,任何小覷他的人,都將會付出慘痛的代價。
他心思急轉,面上卻不露分毫,只是有些好奇的問道,“你要甚麼寶貝?”
金烏慢條斯理的說道,“定光菩薩那柄寶扇。”
孔令宣手中茶盞微微一頓,眼中閃過一絲異色。
金烏繼續道:“我聽說定光菩薩的那柄寶扇乃是一株靈根芭蕉的寶葉祭煉而成,擁有定光之妙,能夠鎮壓光明,剋制陰陽。”
“此物對我的神通有着些許剋制之效,若是能夠尋到,參悟其中奧妙,必然可以讓我的修爲道行更進一步。”
他開口直言,並沒有絲毫隱瞞,金烏擁有的與光同行特性,的確隱隱被那柄寶扇剋制。
但他的倚仗從來都不是與光同行的極速。
而是嬉弄光陰。
金烏看着孔令宣,目光灼灼:“當初我修成妖聖,內丹點綴星辰,多虧星君出手相助。”
“我記得當日星君與定光菩薩交手,將那柄寶扇刷落,墜入到碧落天河之中。”
“不知星君可能察覺到那寶扇的位置?可曾被定光菩薩尋回?”
孔令宣聞言,忽然笑了。
“那寶扇啊……”他慢悠悠地放下茶盞,“被我的五色神光刷落之後,直接墜入了碧落天河。天河浩蕩,星辰爲沙,法理爲水,就算是定光菩薩,也休想在短時間內尋到。”
金烏眼睛一亮:“這麼說,那寶扇還在天河之中?”
“自然在。”孔令宣點了點頭,“不過,我雖然能夠勉強感應到它的位置,但畢竟是在碧落天河之中,想要尋到也要費一番不小的功夫。”
他頓了頓,似笑非笑地看着金烏:“最重要的是,這寶扇乃是定光的成道之物,他是絕不可能放棄的,我若是尋到手之後,他必然會找上門來。”
“我也不願意將這禿驢給徹底得罪死了,所以之前也沒有去多費精力,任由寶扇流落在碧落天河,只是等着定光菩薩傻乎乎地自己去耗費無數的時間和苦工,去河裏撈出屬於自己的寶扇。”
說到這裏,他眼中閃過一絲促狹:“不過如果你想去尋此寶,我可助你一臂之力。”
“但你可要想好了,一旦你將這寶扇從碧落天河之中取出,定光菩薩必然立刻就會察覺。到時候,他便會主動尋上你。”
他看着金烏,笑容愈發意味深長:“如今正值三界封神之際,魚龍混雜,局勢不明,我可不會爲了你出手。”
那神情,分明是等着看金烏的笑話。
金烏卻毫不猶豫地拱手一禮:“那就多謝星君相助了。至於定光菩薩,我自然會應付。”
孔令宣見他如此篤定,不由得長笑一聲:“好,那我就看你到時候如何出醜。”
他抬手,掌心光芒流轉,一根繚繞着五色霞光的翎羽緩緩浮現。 那翎羽約莫尺許來長,通體晶瑩剔透,如同五色琉璃鑄就。羽毛之上,密密麻麻的咒文交織流轉,每一個咒文都散發着玄妙的道韻。
“你拿着此物,就可以大致感應到那寶扇的方位。”孔令宣將翎羽遞給金烏,“不過感應非常模糊,而且那寶扇在碧落天河之中飄蕩,位置飄忽不定,一直在變化。想要尋到,可不是一件易事。”
金烏接過翎羽,只覺得一股溫熱的暖流順着手臂湧入體內。
他心神頓時感應到一縷極爲遙遠的氣息,飄渺不定,若有若無,只能夠勉強鎖定大概的方向。
“多謝星君。”他再次拱手,“待我奪得神位,再來請星君喝酒。”
孔令宣嘴角不由得抽了抽,上次這傢伙修成妖聖,他出手護道,這頭金烏就說過這種話。
但這傢伙卻用心不良,竟然想追求自己的母親,分明是想讓自己喝他和母親的喜酒。
簡直是個膽大包天的扁毛畜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