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雙手合十,輕聲開口。
“阿彌陀佛——”
話音未落。
東方天際,驟然生變。
那一瞬間,整片東方天空,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掌輕輕掀開,就像掀開一層薄薄的紗幔,露出紗幔之後那真正浩渺無垠的天地。
無盡清光,從那掀開的虛空之中湧出。
那清光,純淨得不可思議。
就像是開天闢地之時,混沌初分,清者上升爲天,濁者下沉爲地——那第一縷從混沌中分離出來的清光,便是這般模樣。
清光湧出之時,天地之間,一切雜音都消失了。
鯤鵬的怒吼消失了,海浪的咆哮消失了,無數生靈的哀嚎哭泣也消失了。就連風,都停止了吹拂;就連雲,都停止了飄動。
萬籟俱寂。
只剩下那清光,靜靜地流淌。
清光之中,有一道身影,緩緩浮現。
那是一名道人。
面容清癯,身上有一種超越了歲月的氣質。
他身着青色道袍,簡單而樸素,卻有一種大道青天披在身,承載一方天地的道韻。
這位忽然現身的存在,握着一柄拂塵,塵柄潔白如玉,塵尾三千銀絲,每一根銀絲都在微微發光。
他就那麼站在那裏。 沒有任何動作,沒有任何氣勢,甚至沒有任何氣息外泄。
只是靜靜地站着,如同一座山,如同一片海,如同一方天地。
可他一出現。
整片天地,都爲之一靜。
彷彿天地萬物,都在向他行禮。
大赤天之主,大赤天尊,到了。
與此同時,北方天際,亦有清光衝起。
可那清光,與東方截然不同。
如果說東方的清光是柔和如水的,那北方的清光便是凌厲如劍的。
那清光衝起之時,整片北方天空,都被切開了。
就像用一柄絕世神劍,輕輕一揮,便將天空斬成兩半。
清光之中,有無盡劍氣縱橫。
那些劍氣,凌厲得不可思議。每一道劍氣,都足以斬斷虛空,斬碎星辰,斬滅一切。
劍氣之中,一道身影,緩緩浮現。
中年模樣,面如冠玉,目若朗星。
他身着月白道袍,腰間懸着一柄長劍。
長劍古樸,劍鞘漆黑,沒有任何紋飾。
可三界卻沒有任何一尊神仙妖魔敢看向那柄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