摩玉瓊握着玉冊的手微微發顫,指節泛白。
那玉冊之上,瑤池金母的法印散發着淡淡的金光,如一隻冷漠的眼睛,居高臨下地俯視着她。
“三位真仙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氣,抬頭看向那瑤池使者,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。
“使者容稟,我家郎君此前遭十絕島雷獄魔尊伏擊,身受重傷,如今正在閉關療養,實在不便出行。”
“神龍宮眼下,確實湊不出三位真仙。”
她頓了頓,欠身一禮,“懇請使者通融一二,待郎君傷勢痊癒,我神龍宮必當全力以赴,聽候瑤池調遣。”
那瑤池使者聞言,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通融?”
她輕輕吐出這兩個字,像是在品味甚麼有趣的東西。
“金母法旨既下,爾等竟敢討價還價?”
她的聲音依舊清冷,但語氣之中,已經帶上了毫不掩飾的威壓。
“吳天在閉關?呵——”
她冷笑一聲,“金母有旨,莫說他只是重傷閉關,便是隻剩一口氣,爬,也要給我爬到戰場上去。”
“金母法旨,不容褻瀆。”
她一字一頓,每一個字都如冰錐般刺入摩玉瓊心中。
“立刻讓他滾出來奉召,否則……後果自負。”
摩玉瓊的臉色,剎那間變得蒼白。
她身後,李玄霸與神鯤大將的面色也陰沉到了極點。
神鯤大將魚眼圓睜,混身的鱗片都微微豎起,顯然已是怒極。
李玄霸深吸一口氣,上前一步,躬身行禮。
“使者容稟,老奴斗膽,有一言相商。”
那瑤池使者目光微微轉動,落在李玄霸身上,眼神淡漠如看一隻螻蟻。
李玄霸不卑不亢,“神龍宮上下,絕無抗拒瑤池法旨之意,只是我家太子確實重傷在身。”
“不如這樣——”
他抬起頭,“老奴與神鯤大將,先隨使者前往瑤池聽候調遣。待我家太子傷勢痊癒之後,必第一時間趕赴戰場。”
“如此,既全了瑤池法旨,又不至於貽誤戰機。使者意下如何?”
他說完,深深一揖。
這一番話,說得合情合理,進退有據。
既表明了順從的態度,又提出了折中的方案,給足了瑤池面子。
但那瑤池使者,只是靜靜地看着他。
那目光,如看一隻在面前蹦躂的螻蟻。
片刻後,她輕輕笑了一聲。
“你是甚麼東西?”
她開口,語氣平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