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天輕輕鬆開摩玉瓊,整理了一下衣袍,牽着玉瓊公主的手,一步邁出鑾駕,凌空而立,面向那巨龜,神色平靜中帶着一絲恰到好處的威儀。
“將軍不必多禮,區區跳樑小醜,已被本宮擊退,將軍遠來辛苦。”
摩玉瓊也定了定神,恢復了幾分公主的氣度,微微頷首:“玄霸叔叔免禮,父王命我與夫君前來西海,日後神龍宮諸事,還需叔叔多多輔佐。”
龍龜李玄霸巨大的頭顱微微低下,以示尊敬:“公主、駙馬言重了。”
“老奴奉龍王之命鎮守西海,自當竭盡全力,輔佐公主與駙馬,安定西海。”
它的目光在吳天身上停留一瞬,尤其是在他手中那根如意金箍棒上掃過,龜目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。
方纔遠處那場短暫而激烈的大戰,它雖未親臨,但氣息感應卻清晰無比。這位新任駙馬,實力遠超預料,絕非尋常龍子可比。
吳天淡然一笑,直接切入正題:“王將軍,神龍宮當前情形如何?那覆海孽畜今日膽敢來襲,恐怕西海局勢,比預想中更不安寧。”
李玄霸聲音低沉:“回駙馬,神龍宮目前的局勢不太妙,瑤池與小西天聯手攻殺十絕島,整個西海幾乎全部被捲入其中。”
“佛道兩門多次下法旨邀我神龍宮一起動手,十絕道更是威逼利誘,無所不用其極。如此繼續下去的話,我神龍宮恐怕不能夠再坐視旁觀了。”
“覆海此獠,平日雖也囂張,但如此明目張膽襲擊龍宮鑾駕,確屬罕見。老奴懷疑,或有人背後慫恿,想致駙馬與公主於死地。”
吳天點頭,李玄霸所言與他猜測相近。
他略一沉吟後開口說道,“既然如此,便更不能輕易放過此獠。今日他襲殺本座與公主,若讓其輕易逃脫,我神龍宮顏面何存?日後如何在西海立足?”
他看向摩玉瓊,語氣轉爲溫和:“瓊兒,你且隨李將軍及三千水軍,先行返回神龍宮安頓。我親自去追殺那覆海孽畜,取其龍頭。”
“夫君不可!”摩玉瓊聞言,俏臉頓時一白,下意識抓緊他的手臂,美眸中滿是擔憂,“那覆海大王雖敗,但畢竟是積年老魔,逃遁保命手段極多,西海深處又地形複雜,兇險莫測……”
“夫君初來乍到,萬一中了埋伏……還是從長計議,先回神龍宮,集結力量再作打算?”
她是真的擔心,方纔一戰雖見吳天威武,但關心則亂,惟恐愛郎有失。
李玄霸也開口道:“駙馬,公主所言有理。覆海狡詐,且西海局勢複雜,獨自追殺恐有不妥。不若先回宮,從長計議。”
它語氣平穩,聽不出太多情緒。
吳天拍了拍摩玉瓊的手背,自信一笑:“瓊兒放心,我自有分寸,那孽畜不是我對手,而且他身上有我所留下來的傷勢,傷勢未去之前,逃脫不了我的追蹤。”
他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,“而且,我若連一條喪家之犬都不敢追,如何壓服神龍宮內某些心思浮動之輩?如何震懾西海羣雄?”
“李將軍,公主的安危,就交給你了。務必安然護送公主回宮。”
他語氣雖淡,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決心。
摩玉瓊看着他堅定自信的側臉,想到他剛纔橫掃覆海的英姿,心中擔憂稍減,又覺雙腿發軟,自家夫君果然是大英雄大豪傑。
她咬了咬脣,終是鬆開了手,低聲道:“那……夫君千萬小心,務必早歸。瓊兒在神龍宮等你。”
李玄霸見吳天主意已定,也不再多勸,巨大的頭顱再次低下:“駙馬好氣魄,老奴必誓死護衛公主周全,恭候駙馬凱旋。”
吳天點頭,不再多言,對着摩玉瓊白潔的額頭輕輕一吻,隨即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流光,朝着覆海大王逃遁的方向,瞬間消失在茫茫西海深處。
看着吳天消失的方向,龍龜李玄霸沉默片刻,那渾厚的聲音低聲自語,彷彿帶着一絲感慨:“這位駙馬……倒真是好氣魄,好手段。”
“龍王陛下,得一佳婿啊!”
隨即,它轉身,對摩玉瓊恭敬道:“公主,請登老奴之背,我們即刻返回神龍宮。”
……
與此同時,遠在九重天之上,碧落天河,熒惑星宮深處。
一直沉浸於金烏法相與后羿血脈共鳴修行中的吳天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他一雙瞳孔之中無數咒文交織成大日,氣息玄奧莫測。
“時機差不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