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也知道,雖然父王疼愛自己,可絕不會在這種大事上由得自己任性。因此心底雖是萬分不悅,卻也不好直接說出口。
她沉默片刻,輕聲道:“父王,我與此人不過初見,毫無情分可言。且觀他行事,肆意縱情,恐怕並非良配。”
“而且此人日後究竟有何成就,還不得而知。”
“父王若是想要拉攏此人,不如……先訂婚約?”
“有了訂婚的名分,已足以示好拉攏。至於成婚……日後再議不遲。父王亦可多賜他美人珍寶,以固其心。”
西海龍王看着女兒略顯抗拒的神情,知她心高氣傲,對吳天這幾日的做派有所不滿。
他也不想過於逼迫這最寵愛的女兒,想了想,點頭道:“也罷,便依你。先定下婚約,昭告四海。往後之事,再看機緣。”
摩玉瓊聞言這才略微安心,柔聲道:“女兒但憑父王做主。”
……
三日後,西王府張燈結綵,廣發請帖,宣佈西海龍王之女玉瓊公主,與金龍吳天,正式定下婚約。
東海龍宮除了東海龍王所在的水晶宮外,其他三位龍王分居三府,西海龍王所在的府邸便被稱爲西王府。
這一日,西王府大擺宴席,四海龍族皆有使者前來恭賀,熱鬧非凡。
吳天換上了一身更爲莊重的金色龍紋禮袍,瑩白長髮以玉冠束起部分,更顯英武。
摩玉瓊亦盛裝出席,碧藍長髮高高綰起,戴上了龍珠鳳釵,宮裝華麗,姿容絕世,只是神情略顯清冷,少了些新嫁娘的羞喜。
西海龍王當衆宣佈婚約,並將一枚代表西海太子身份的巡海令賜予吳天,意味不言自明。
賓客紛紛賀喜,賓主盡歡。
然而,就在酒宴酣暢之時,一個不和諧的聲音突然響起。
“且慢!”
只見賓客席中,一位身穿銀甲,面容英俊卻帶着幾分桀驁的青年龍族霍然起身。
他額頭龍角呈白玉之色,氣息強橫,赫然也是一位真龍,且修爲已達散仙境界。
“是七太子,敖烈!”有人低呼。
敖烈不理旁人,徑直走到大殿中央,先是癡迷地看了一眼摩玉瓊,隨即怒視吳天,大聲道:“我反對這門婚事!”
殿內頓時一靜。
敖烈指着吳天,聲音激憤:“此人來歷不明,不過是僥倖得了機緣的野龍,有何德何能,配得上玉瓊姐姐?” “我敖烈與玉瓊姐姐自幼相識,一同長大,青梅竹馬,情分深厚!今日,我便要向玉瓊姐姐提親!”
他轉向摩玉瓊,單膝跪下,一臉誠摯,“玉瓊姐姐,我敖烈對你之心,天地可鑑!請你嫁給我!莫要嫁給這不知所謂的傢伙。”
他又看向吳天,滿臉鄙夷與挑釁:“吳天,你若是個男人,便與我賭鬥一場。你若輸了,便自覺退婚,將玉瓊姐姐讓於我!你敢是不敢?”
話音方落,滿場譁然。
西海龍王面沉如水,但並未立刻發作,只是看向吳天。摩玉瓊也微微側目,看向自己的未婚夫,碧藍眼眸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。
一時間滿堂皆寂,在場的水族都將目光注視在吳天身上,氣氛陰沉的嚇人。
吳天放下酒杯,緩緩起身。
他神色平靜,看不出喜怒,目光掃過敖烈,最後落在摩玉瓊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。
“我吳天的娘子,堂堂龍宮公主,豈是用來做賭注的物件?”他的聲音不高,卻清晰地傳遍大殿每一個角落,“不過……”
吳天話音一轉,目光陡然凌厲如刀,鎖定敖烈,“你亂我婚宴,辱我聲名。”
“若不給你個教訓,恐怕四海那些不知所謂的雜碎,還以爲我吳天軟弱可欺!”
“既然你自己主動送上門來,那我便給你個教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