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面容端莊秀麗,卻眉峯含煞,不怒自威,身披一襲紫綬仙衣,行走間電光流淌。
腦後懸着一面八角形的金光鏡,鏡面混沌,內蘊無盡雷霆世界。手中持着一柄閃電鞭,鞭身如玉,輕輕晃動便撕裂虛空。
“聖母,雷公阻我護法,欲壞人道途,請聖母出手攔他一次,我欠你一個人情。”
接收到白鳳仙的傳訊,金光聖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雷公這廝,果然霸道,長此以往,必是自尋死路。”
她行事果決,毫不拖沓,身形化作一道璀璨電光,瞬間消失在神殿中。
不多時,便已至南疆十萬大山。
人未至,聲先到。
一道清冷威嚴的女聲響徹十萬大山天際。
“雷公,安敢欺辱風母元君?!”
隨着喝聲,一道粗大如山嶽的紫色閃電,撕裂蒼穹,宛如天河倒瀉,朝着雷公將軍轟然劈落。電光未至,那毀滅性的氣息已讓三千雷兵陣型大亂。
雷公將軍臉色驟變,急忙揮動雷公鑿迎擊。
“轟咔!!”
雷公鑿與紫色閃電對撞,爆發出比太陽還刺眼的光芒,恐怖的衝擊波將方圓百里的雲層一掃而空。下方數座山峯無聲無息化爲齏粉。
電光消散,金光聖母的身影已傲然立於白鳳仙身前。她周身電芒跳躍,金光鏡懸浮頭頂,灑下道道護體神光,手中閃電鞭直指雷公,鳳目含煞。
“電母!”雷公將軍又驚又怒,他沒想到金光聖母來得如此之快,“此事與你無關,你爲何總要插上一手,當真要與我不死不休嗎?”
金光聖母冷笑:“雷公,你假公濟私,威逼同僚,敗壞我雷部聲名,本座豈能坐視?今日有我在,你休想動風母元君分毫。”
“好好好!”雷公將軍氣得三尸神暴跳,“既然你執意護她,那就別怪本將軍不顧同部之情了!看鑿!”
兩人再無廢話,瞬間戰在一處。
雷公鑿引動九霄神雷,化爲雷海傾覆;金光鏡反射無量電光,交織成毀滅電網;閃電鞭如龍蛇狂舞,抽碎虛空。
兩位雷部正神殺到一起,頓時天昏地暗,日月無光,戰鬥餘波讓整個南疆都爲之震顫。
山崖另一側,白淺見摩昂千丈龍軀已殺入第四重天,那恐怖的龍威和殺意讓她心神俱震。她雖已成妖聖,但自知絕非這等真龍太子對手。
“必須攔住他!”白淺毫不猶豫,催動不死宮祕法,溝通黑山老妖。
“黑山道友,十萬大山有難,請速來援手!”
幽冥與人間交界處,無邊黑暗之中,一座巍峨雄偉、通體如黑玉鑄就的巨山靜靜懸浮。
山體上可見無數宮殿廟宇的輪廓,又有萬千鬼影、陰兵穿梭巡邏。
山巔之上,一座森嚴神殿中,一位身穿玄黑色帝袍、頭戴太歲冕旒的威嚴神祇正在盤坐。
他面容古樸,似中年又似老年,雙眸開闔間有生死輪迴之景幻滅。黑袍之上,繡着山川地理、陰陽兩界的圖案,周身繚繞着淡淡的灰白色太歲煞氣與幽冥鬼氣。
他左手託着一方古印,腦後有黑山冥土異象沉浮。那異象中可見人間城郭與幽冥鬼域共存,陰陽交匯,玄奧無比。
正是受封太歲星君,統攝一方陰陽的黑山老妖。
接到白淺求救,黑山老妖面色不動,南疆鬧出那麼大的動靜,他自然第一時間就在關注。
他本體黑山處於北境,雖修成妖聖,在天庭中卻沒有背景,倘若直入天庭,也只會淪爲棋子。
太歲星君,在鬥部可算不上甚麼大神。
“一頭金烏成道?!若得此道友互爲援助,再加上太白星君,火德星君,我等妖族勢力在天庭中,就可以勉強自保了。”
黑山老妖雖然過去與太清道子有因果糾纏,欠下了不少恩情,可他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援助十萬大山,可不是因爲心地善良。
而是他清楚,只有拓寬妖族的基本盤,有越來越多的同道,他才能夠在天庭之中站穩腳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