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隨着吳天不斷的消耗法力,將照影金瞳觀照過去的力量催動到極致,陸南汐的眉心識海逐漸發生變化。
在照影金瞳的注視下,所有的法光似乎都在遠去,諸般色彩全部消失,只剩下一片沉凝的黑暗。
不,並非純粹的黑暗。
在那彷彿能吞噬一切的黑暗中,有一處不可見、不可聞的存在,正在以一種古老到難以形容的節奏,極其緩慢地搏動着。
每一次搏動,都微不可察,間隔之長,仿若星辰的一次呼吸。
吳天心神凝聚,照影金瞳的威能被催發到當前極限,瞳孔深處的咒文驟然明亮,過去所殘留下的烙印越來越清晰。
那原本不可見、不可聞的存在,逐漸在他眼中顯露了些許真形。
嗡!
吳天只覺眼前剎那間有着無比熾熱的火光升騰而起,無數層細密到極致、複雜到令人目眩的咒文鎖鏈重重纏繞,將一尊無法直視的存在封鎖於此。
那些鎖鏈表面天然生成無數細若蚊足、卻又蘊含莫測道韻的紋路,每一道都閃爍着冰冷的光澤,鎖鏈的末端深深扎入周圍識海的黑暗虛空,彷彿是從虛空深處延伸而出。
而最讓吳天心頭劇震的是……
透過那重重鎖鏈的縫隙,極其微弱地,他看到了一抹殘影。
“那是?某種神禽的翅膀?”
他透過金瞳似乎看到了一對火翅,翅翼的形態華美而流暢,每一根翎羽般的火焰紋路都清晰可辨,邊緣處跳動着細微的咒文。
就在吳天試圖看得更仔細,甚至想以照影金瞳之力微微觸碰那咒文鎖鏈,探究其更多奧祕時……
“嗡!”
那咒文鎖鏈,似乎察覺到了過於深入的窺探,表面咒文極其微弱地一閃。
轟!
吳天只覺視線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、堅不可摧的牆壁,緊接着一股難以言喻的反震之力順着視線溯回。
他悶哼一聲,眼中金光驟然收斂,照影金瞳自動中斷,眉心處傳來一絲細微的刺痛,神魂微微震盪。
“夫君?你怎麼了?”陸南汐察覺到他的異樣,仰起臉,眼中帶着關切與疑惑。
吳天迅速壓下心中的震驚與翻騰的氣血,臉上恢復平靜,甚至露出一絲溫和的笑容,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。
“沒事,許是近日修煉進度太快,心神激盪所致。”
他語氣輕鬆自然,並沒有將方纔所見說出。
陸南汐不疑有他,重新靠回他懷裏,嘟囔道:“修行不可貪功冒進,你的修煉進度已經太快了,何必如此急切。”
“嗯,知道了。”吳天摟着她,目光卻變得無比深邃。
南汐的識海深處,竟封印着如此不可思議之物……那對火翅,究竟是甚麼?某種太古神禽,還是……某位不可思議存在的轉世痕跡?那重重封印,是自我保護,還是外界施加的禁錮?
她的特殊體質,雙修有着奇效,根源莫非就在於此?
此事絕不可聲張,暫時不能讓南汐自己知曉。那封印強大而敏感,我的窺探已引起反應,若貿然觸動,後果難料。
吳天心中瞬間轉過無數念頭,最終決定將此事深埋心底,暗中觀察。
“等到照影金瞳更進一步在做窺伺。”
他低頭吻了吻陸南汐的額頭,柔聲道:“睡吧。”
“嗯。”陸南汐乖巧應聲,不久便沉沉睡去。
吳天卻毫無睡意,一邊緩緩運轉功法平復方纔的消耗,一邊繼續思索着。
“照影金瞳還需進一步提升,如今僅是十一品,窺探這等深藏的祕密便已感到喫力反噬,若能蛻變爲十二品,而後覺醒爲神通,或許能看得更清楚,也更安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