龜千歲身披玄黑重甲,在殿門外停下,躬身行禮:“太子殿下,龜千歲求見。”
殿內淫靡之聲稍歇。
摩昂緩緩睜開眼,龍目中金光流轉,帶着一絲被打擾的不悅。
“進。”
龜千歲推門而入,目不斜視,徑直走到玉池邊三丈處,單膝跪地。
“殿下,龍象寺之事,已有確切消息。”
“哦?”摩昂來了興致,揮手讓懷中女子退開,坐直了身體,“說來聽聽。”
池邊女子們識趣地退到一旁,垂首而立,不敢出聲。
龜千歲沉聲道:“三日前,陸家大都督陸鼎,攜白家新晉散仙白鳳仙、祝融夫人、白家老祖白幽寰,四人踏足龍象寺山門。”
“龍象寺五位首座聯手,啓動大威天龍禁法,依舊不敵。陸鼎以一己之力,連斬大勇、大德、大智三位首座,重創大威。”
“龍象寺金剛尊者施展龍象金身出戰,被白鳳仙、祝融夫人聯手牽制,陸鼎以詭異神通破其金身,三人合力,當場將其金身打滅。”
“最終,陸鼎逼大威禪師當衆下跪認錯,勒令龍象寺三日之內撤離南疆,永世不得踏足。”
他一口氣說完,殿內一片寂靜。
那些女子雖然低着頭,卻都豎着耳朵,心中震撼不已。
龍象寺……那可是佛門千年古剎,竟然就這麼被陸家給平了?
摩昂太子聽完,先是沉默片刻,隨即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。
“呵……有點意思。”
他伸手接過旁邊女子遞來的酒杯,輕輕晃動着杯中碧色液體。
“那個陸鼎……就是之前你提到的,身負夸父血脈的小子?”
“正是。”龜千歲點頭,“此子覺醒夸父血脈,凝聚神魔圖騰,戰力遠超同階,天河劍派在碧華山,也是被他一人鎮壓。”
摩昂眼中閃過一絲幽光。
“夸父血脈……逐日巨人之後,倒是罕見。”
“不過……”
他語氣陡然轉冷,龍目中寒光乍現。
“區區一個連散仙都不是的螻蟻,僥倖得了些機緣,就敢妄言號召南疆各方,聯手驅逐我龍族,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?”
摩昂嗤笑一聲,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。
“簡直是不知死活,膽大包天!”
他放下酒杯,龍尾在池中重重一拍,濺起大片水花。
“殿下所言甚是,不過屆時碧落元君不會再插手吧?”提到碧落元君,龜千歲面色凝重了幾分。
“怕甚麼?”摩昂打斷他,龍目中滿是不屑。
“本太子已傳信龍宮,自有叔伯去提醒她,甚麼該管,甚麼不該管。”
他頓了頓,臉上露出猙獰而霸道的笑容。
“只要不將天河劍派徹底滅門,她絕不敢再輕易插手。”
龜千歲聞言,心中稍安。
“那陸鼎那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