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眼之間,龍象寺四大首坐全部被打的生死不知,只剩下大覺禪師還能夠站着。
下方數千弟子看得目瞪口呆,許多人手中念珠掉落而不自知,誦經聲早已亂了套,只剩下粗重的喘息。
一些年輕弟子更是雙腿發軟,癱坐在地,眼中滿是恐懼,他們心中無敵的首座們,竟然如此不堪一擊。
大覺禪師眼見朝夕相處的師弟們死的死、傷的傷,弟子們士氣崩潰,山門蒙塵,雙目赤紅如血。他猛地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噴在手中那串傳承了數代的紫檀佛珠上。
佛珠沾染精血,頓時光華大放,每一顆珠子都浮現出一條微縮金龍虛影,龍吟陣陣。
大覺禪師嘶聲吼道,聲音淒厲,在山谷間久久迴盪:“請老祖出關!”
這一聲喊,彷彿用盡了他畢生力氣,掛在手上的一串念珠更是直接碎了。
剎那間,寺院深處,一股浩瀚如海、深沉如淵的氣息沖天而起。
“阿彌陀佛!”
佛號聲彷彿從九天之外傳來,又似在每個人心底直接響起。聲音不高,卻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,神魂搖曳。
一道璀璨金光自後山洞府射出,初始只有一線,眨眼間便膨脹成一道通天光柱,貫天徹地,光柱中隱隱有金龍白象盤繞飛騰,梵唱如雷。
金光散去,一位老僧出現在山門前。
這老僧瘦小乾枯,穿着洗得發白的破舊僧袍,面上皺紋層層迭迭,如同老樹皮,身形佝僂,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。
但那一雙眼睛開闔間精光四射,彷彿能洞穿人心,照見虛實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腦後,一輪直徑丈許的金色光輪緩緩旋轉,光輪由無數細密玄奧的佛門咒文構成,中心處一條金龍與一頭白象首尾相銜,緩緩遊動,散發出令天地變色的威壓。
“老祖!”大覺禪師涕淚橫流,伏地叩首,額頭撞擊青石砰砰作響。
“弟子無能!弟子無能啊,讓賊人欺上門來,毀了山門,傷了師弟,殺了弟子。”
“請老祖爲我等做主!爲龍象寺報仇啊!”
那老僧抬眼看向吳天的魔神之軀,聲音平靜,卻蘊含着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原來是夸父血脈,難怪擁有如此氣象。”
“只是你不該亂我龍象寺,更不該在龍象寺中大開殺戒。”
“如此酷烈手段,以非人哉!”
“不如隨我一起閉關,青燈古佛,洗去心中殺念,方能夠重回正道。”
話音未落,他身形開始變化。
只見他佝僂的身軀挺直,乾枯的肌膚充盈,皺紋舒展,眨眼間便從垂垂老矣的乾瘦老僧,化作一尊高達千丈、頂天立地的金身。
這金身通體宛如最純粹的黃金澆鑄而成,金光璀璨,寶相莊嚴。
金身左臂纏繞一條千丈金龍,金龍活靈活現,鱗爪飛揚;右臂盤繞一頭白象,白象神駿,長鼻捲動。
龍吟象嘯之聲響徹雲霄,震動山河萬里。
金身腦後那輪光輪更是膨脹到百丈大小,緩緩旋轉,灑下無量佛光,將整個龍象寺籠罩其中。
正是龍象寺道統才能夠修成的龍象金身。
能夠練就金身者,在佛門又被稱之爲護法金剛,護法尊者,已然可以媲美道家散仙。
佛門號稱八百金剛,雖並非全在世間行走,但必然能夠將自身性命根基寄託於佛門須彌山,從某種程度上而言,可以不死不滅。
只要佛門須彌山不曾倒塌,護法金剛就能夠不墜輪迴。
龍象金身老祖,便一掌拍向吳天。
這一掌簡單直接,卻蘊含着龍象寺千年傳承的精髓,神力如象,神威如龍,舍利與天地合,金身可承載須彌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