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環視殿中其他幾位同樣面帶憂色的族老,沉聲道:“夫人乃我祝融氏擎天之柱,有她在龍象寺根本不足爲懼。”
“動物之極是要確認夫人安危,陸家如此蠻橫阻撓,不得不讓人懷疑……他們是否包藏禍心?莫非真敢囚禁、甚至……謀害我族散仙不成?!”
此言一出,大殿內頓時一片譁然,驚怒交加之聲四起。
“我祝融氏如今沒有散仙坐鎮,已是內外交困,龍象寺在外虎視眈眈,夫人又下落不明……”一位族老面帶苦澀,“長此以往,恐生大變啊!”
“不能再等了!”
祝融拔猛地踏前一步,如洪鐘,斬釘截鐵道,“我親自去陸家要人!活要見人,死要見屍。”
“他陸鼎若再敢推三阻四,不給個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的交代,我祝融拔就算拼着這條老命不要,也要打上他陸家祖宅,討個公道。”
“我祝融氏傳承萬載,寧可站着死,絕不跪着生!大不了魚死網破,也絕不與這等居心叵測之輩干休!”
他本就脾氣火爆,此刻憂心夫人安危,憤恨龍象寺與陸家行徑,更是怒髮衝冠,恨不得立刻插翅飛到武陵郡。
其他族老雖覺他此舉過於魯莽,但眼下局面困頓,夫人音訊全無,也確實需要一位有分量的人前去強硬交涉。
幾位族老交換眼神後,最終還是默許了祝融拔的行動,只是再三叮囑他務必小心,見機行事,莫要真的徹底撕破臉。
祝融拔哪裏聽得進這些,當即點齊了二十名修爲精悍、身着赤銅戰甲、手持火焰長戈的親衛,一行人風風火火,毫不掩飾行跡,駕馭着火焰遁光,如同一條憤怒的火龍,離開祝融氏祖地,直奔武陵郡方向而去。
沿途修士見到這支殺氣騰騰的祝融氏隊伍,皆紛紛避讓,暗自猜測又有甚麼大事要發生。
……
武陵郡,陸家祖宅大門前。
時近正午,陽光有些刺眼。陸家那兩扇厚重的大門緊閉着,門前十六名氣息沉凝、目不斜視的陸家護衛,如同鐵鑄般分立大門兩側。
忽然,天邊傳來滾滾熱浪與破空之聲。 一道赤紅遁光由遠及近,速度快得驚人,眨眼間便落在陸家大門前,轟地一聲,激起一圈灼熱的氣浪,將地面塵土吹拂乾淨。
遁光斂去,顯露出祝融拔那高大威猛的身影,以及他身後二十名煞氣騰騰的親衛。
“陸鼎何在?出來見我!”祝融拔聲若雷霆,滾滾聲浪直接撞向陸家大門,震得門楣上的灰塵簌簌落下。
他雙目赤紅,盯着那緊閉的大門,胸膛因怒氣而起伏,“我乃祝融氏族老祝融拔,今日前來,只爲討要我族祝融夫人下落。”
“陸鼎,你屢次阻撓我族探望家主,究竟意欲何爲?夫人若在你陸家有半點差池,我祝融氏必與你不死不休!”
他的吼聲在街面上傳出老遠,立刻引來了附近不少修士和百姓的注意,紛紛駐足觀望,交頭接耳。
陸家大門前的十六名護衛面色不變,彷彿沒聽到這震耳欲聾的吼聲,依舊站得筆直,只是眼神變得更加銳利,手已悄然按在了腰間刀柄之上。
見大門依舊緊閉,毫無反應,祝融拔怒氣更盛,向前踏出一步,地面微微一震。
“陸鼎!休要做那縮頭烏龜!今日你若不給老夫一個交代,老夫便砸開你這大門,自己進去尋人!”
說着,他周身火焰暴漲,右手抬起,一尊由熊熊火焰凝聚而成的金戈在其身後隱隱浮現,散發着熾熱與鋒銳的氣息,作勢便要向大門斬去。
就在這時,一隻通體纏繞着淡金色霞光的巨掌,毫無徵兆地的出現在祝融拔頭頂上方。
這隻巨掌出現的瞬間,陸家大門前所有喧囂全部都消失了,一種令人靈魂戰慄壓迫感籠罩了方圓百丈。
祝融拔瞳孔驟縮,渾身汗毛倒豎,一股前所未有的致命危機感籠罩全身。
他狂吼一聲,再也顧不得攻擊大門,將全部法力注入金戈試圖抵擋。他身後的親衛們也紛紛色變,結陣而起。
然而,一切都是徒勞。
那淡金色巨掌,只是輕描淡寫地,向下一按。
“轟隆!”
祝融拔以自身神通和無數天材地寶祭煉的金戈,連一瞬都沒能堅持,便寸寸碎裂,化爲漫天流火四散。
他本人像一顆被巨錘砸入木板的釘子,連慘叫都未能發出半聲,便被一股無可抗拒的浩瀚之力,硬生生拍進了由堅硬青岡巖鋪就的街道地面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