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殿高九丈九,殿門敞開,內裏光線柔和,隱約可見殿中佈置。
碧落元君的嬌小身影,不知何時已端坐在大殿深處的玉座之上。
那玉座由整塊碧落神玉雕琢而成,形如蓮臺,寶光瑩瑩。她斜倚在座上,一手支頤,碧色宮裙鋪展,嬌小身軀與巨大玉座形成鮮明對比,卻自有一股統御萬方的氣勢。
“進來。”清脆的聲音從殿內傳來。
吳天定了定神,邁步走入大殿。
殿內空間比外面看起來還要廣闊,地面鋪着厚厚的雲毯,踩上去柔軟無聲。
四壁懸掛着許多古畫,畫中或是碧落天河,或是星宿運轉,或是仙子起舞,每一幅都蘊含着深奧道韻?
殿中陳設古樸雅緻,有玉案、香爐、琴臺、書架,架上擺滿了玉冊、金卷,散發着歲月的氣息。
吳天走到玉座前十丈處,再次躬身行禮。
“晚輩陸鼎,拜見碧落元君。”
碧落元君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吳天頓時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,彷彿面對的不是一位嬌小少女,而是整片浩瀚無垠的天。
“不必多禮。”
她聲音平淡,“我對你並無惡意,下界紛爭,只要天河劍派未被滅門,我便不會插手。”
吳天心中稍安,但依舊謹慎:
“元君召晚輩前來,不知有何吩咐?”
碧落元君碧眸凝視着他,目光深邃如淵:
“今日找你,是要告訴你一件事……”
她頓了頓,聲音變得嚴肅,“無論人族內部如何傾軋爭鬥,面對龍族時,必須一致對外。”
“這是底線。”
“否則,便是自絕於人族,自絕於天庭。”
她語氣平靜,可話語中的分量,卻讓吳天心頭一凜。
吳天沉默片刻,抬頭問道:
“元君的意思是……”
碧落元君繼續道,“明日,便是你陸家宴請八方之日,屆時南疆各方勢力都會到場。”
“我要你趁機號召各方,聯手將龍族勢力從南疆陸地驅逐,並儘可能遏制龍族在南海的擴張。”
“天河劍派會留在通海郡,直面龍族,作爲前線。”
“如何?”
吳天心中念頭急轉。
驅逐龍族,遏制其擴張,這本身符合陸家利益。有天河劍派頂在前面,陸家壓力大減,自然是好事。
只是……
“元君爲何選擇晚輩?”吳天抬頭,問出心中疑惑,“晚輩不過一新晉元神,在南疆根基尚淺,恐怕難以服衆。”
碧落元君聞言,嬌美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。
“我不是相信你。”
她緩緩說道,聲音在空曠大殿中迴盪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