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天目光放遠,周遭府邸的格局盡收眼底。
只見亭臺樓閣聯綿起伏,飛檐斗拱層層迭迭,錯落有致地分佈在靈氣氤氳的山水園林之間。
彼此間以空中廊橋或虹光隱隱相連,構成一個龐大而有序的權力與修行中樞,時而有御器或乘騎的身影在各處起落,劃出道道流光。
高處風勁,吹得吳天衣袍獵獵作響,髮絲飛揚。他手扶冰涼的白玉欄杆,靜靜俯瞰着這一切。
不知爲何,他竟對此處有了一絲莫名的歸屬感。
或許是因爲這是他自己所擁有的產業。
哪怕這產業是白家給的。
“此處視野甚好。”吳天看了一會兒,淡淡說道。
雲瑾立在他身後半步,緋紅裙角在風中微漾,聞言笑道:“樓主喜歡便好,此處平日陣法封閉,唯有您與持您令牌者方可登臨,最是清淨安全。無論是觀景靜思,還是吐納修煉,都無人打擾。”
吳天略一頷首,“賬冊名錄我稍後細看,眼下還有一事,我此前暫居棲雲院時,有一名叫玉環的侍女服侍周到。”
“你查一下此人背景,若清白穩妥,問她是否願來聽風樓做貼身侍女,若她願意,便儘快調派過來。”
雲瑾神色不變,笑道,“是,屬下這就去查問辦理,棲雲院侍女調動不難,今日應可辦妥。”
“去吧,我剛從獵場回來,有些乏了,你安排人來服侍我沐浴更衣。”吳天吩咐一聲。
雲瑾聞言,恭謹的說道,“是,樓主,屬下即刻喚金瓶兒她們上來伺候。她們四人專司樓主起居,最是穩妥細緻。”
吳天略一頷首,不再多言。
雲瑾退下,轉身沿着樓梯徑直往走廊而去。
等到了迴廊處,她收斂了臉上的嫵媚笑容,眸光轉爲沉靜幹練,輕輕擊掌兩下,聲音清脆。
不遠處候命的侍女連忙走近,躬身聽令。
“去,請金瓶兒、銀瓶兒、錦書、知畫四位姑娘立刻上八樓浴房,好生準備,伺候樓主沐浴。讓她們拿出看家本事,務必周到。”雲瑾語速平穩,吩咐清晰。
“是,雲管事。”侍女領命,匆匆而去。
雲瑾又轉向侍女:“你持我的令牌,速去棲雲院,找一個叫玉環的侍女。”
“查問清楚背景,若無問題,便告訴她,新任聽風樓念舊,特意調她過來伺候,問她意願。若她願意,立刻帶來,先在樓下候着,待樓主傳喚。”
“奴婢明白。”執事侍女接過一枚小巧的緋紅令牌,也快步離開。
安排妥當,雲瑾這才輕輕舒了口氣,抬眼望了望八樓方向。
這位新樓主雖年輕,但氣勢沉凝,手段更是驚人,她已經聽說了這位樓主在獵場的表現,以這位的實力和手段,日後必然會一飛沖天。
成就閣主幾乎是水到渠成,就算是有朝一日冊封公主也不是沒有可能。
“樓主她對一個此後兩三日的侍女都能夠如此念舊,我等好生伺候,還怕沒有前途嗎?”
她整理了一下裙襬,恢復那副優雅從容的姿態,也轉身去處理其他等待新樓主過目的瑣碎事務了。
吳天又獨自一人在觀景臺呆了片刻,等重新走入那開闊的起居廳堂時,浴房方向已有隱約水聲與輕柔的走動聲傳來,空氣中瀰漫開寧神香草被熱氣蒸騰後的淡雅氣息。
他徑直走向浴房,此刻浴房內已是準備妥當,水汽氤氳,暖香浮動。四名女子已在房中靜候,見他進來,齊齊斂衽行禮,姿態優美,各具風情。
“奴婢金瓶兒(銀瓶兒、錦書、知畫),見過樓主。”聲音或清脆,或柔糯,或溫婉,或嬌俏,交織在一起,悅耳動聽。
吳天抬眼看去,只見這四位侍女不僅容貌皆是上上之選,身段氣質更是迥異,堪稱春蘭秋菊,各擅勝場。
爲首的金瓶兒身量高挑,約莫十八九歲,穿着一襲石榴紅繡金纏枝蓮的束胸長裙,外罩一層輕薄如煙的紅紗。
她生得一雙極嫵媚的桃花眼,眼尾微微上挑,不笑時也似含情。如同一朵盛放到極致的紅牡丹,熱烈而富有侵略性。
身段更是凹凸有致,胸前峯巒起伏,腰肢卻纖細如柳,長裙也掩不住其下圓潤飽滿的臀線,整個人散發着成熟誘人的氣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