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仙郡城的規模比武陵郡城大了不止一籌。
吳天隨着人流進城,街道兩旁建築多樓閣亭臺,少厚重殿宇。三層、五層甚至七層的高樓比比皆是,飛檐如鳥翼展開,檐角懸掛着風鈴,隨風發出清越聲響。
“分支子弟回歸,需先至白家駐地驗血,再分派住處。”他辨別方向,朝城西走去。
越往西,建築愈發恢宏。
街道上巡邏的衛隊明顯增多,這些衛卒身着鐵甲,行走時腳下生風,他們的目光銳利,不時掃視路人,但在看到吳天腰間掛着的的玉佩時,便移開了視線。
走了約一炷香的時辰,前方出現一片聯綿的府邸羣。白牆青瓦,院牆高聳,這裏就是白家駐地了。
駐地正門是一座高達五丈的牌樓,匾額上書“風澤流光”四個古篆,字跡蒼勁,每一筆劃都彷彿有霞光在其中流轉。
牌樓下站着八名守衛,部都是擁有風母血脈的白家女子,身着甲冑,腰佩長刀,氣質肅殺。
吳天上前,取出身份玉牌,守衛接過玉牌後仔細查驗。
“白鳳仙?”小隊長抬眼打量她,“來自瀾滄城?”
“是。”吳天回道,“滄瀾城遭遇妖魔襲擊,我父母皆歿,孤身跋涉三月,方至祖地。”
這是他早就想好的說辭,這段時間南疆混亂,妖魔襲城之事多有發生,這段時間從南疆各地回歸鳳仙郡城的白家旁系血脈不在少數。
那守衛也沒有多問,只是點點頭道,“隨我來。”
穿過牌樓,內部景象豁然開朗。
亭臺樓閣錯落有致地分佈在假山流水之間,廊橋蜿蜒,花木扶疏,空氣中瀰漫着濃郁的天地精氣,尤其是風精無比濃郁,宛若青色的霞光,瀰漫在天穹。
吳天置身其中,呼吸都順暢許多,體內風母血脈隱隱有雀躍之感。
他們沿着一處走廊前行,穿過兩道月洞門,來到一處樓閣。
進了樓閣大門後,廳內陳設簡潔,一張長案,幾張座椅,牆上掛着一幅風母巡天圖,灑落點點霞光。
長案後端坐着一位中年婦人,身着碧色宮裙,袖口繡着金線,她面容嚴肅,眼神銳利。
“樓主,這是從瀾滄城新到的旁系,但需要您來驗明血脈。”引路的守衛躬身稟報。
趙樓主抬眼,目光如實質般落在白鳳仙身上,上下打量片刻,纔開口:“上前來。”
吳天依言上前幾步。
“催動血脈。”趙樓主言簡意賅。
白鳳仙運轉體內風母血脈,一層淡淡的青色光華從她體表浮現,隱約可見氣流環繞,髮絲無風自動。
趙樓主盯着那青色光華,觀察其純度和亮度,微微頷首:“不錯,確是我白家血脈。”
接下來是詢問,簡單問詢過他的身世之後,並沒有深究。
世家向來只注重血脈,而不注重身份來歷,只要擁有風母血脈,那就是白家的人。
最後,趙樓主從長案下取出一件羅盤狀法器。羅盤通體青玉雕成,盤面刻着複雜的咒紋,中心有一個凹槽。
“滴血。”趙樓主遞過一枚銀針。
吳天接過銀針,刺破指尖,擠出一滴鮮紅的血珠,滴入凹槽。
血液滴入的瞬間,羅盤表面咒文逐一亮起,青碧色光華從羅盤中心迸發,如泉水噴湧,在羅盤上方尺許處形成一片青光。
趙樓主緊緊盯着,直到三息後,異象才逐漸散去,“尚可,血脈濃度雖然一般,但卻很精純,算是難得。”
“按照族中規矩,可授予你《風母二十四相刀》前九重心法,並提供相應資源。”
說着,他從取出一方足有三尺長的匣子,推到案前:“這是一卷風母雲光圖,其中蘊含着《風母二十四相刀》前九重的法門。”
“你只要催動自身血脈,就可以感悟到其中的功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