毫無疑問,吳天現在所凝聚的就是夸父圖騰。
時間在寂靜的祖祠中悄然流逝。
長明燈的火焰無聲燃燒,映照着無數靈位。
……
陸南汐推掉了所有非必要事務,日夜守在祖祠之中,那些需要緊急處理的卷宗,也都被送到她手上來處理。
她下令徹底封鎖祖祠區域,任何人不經允許不得靠近。
整個陸家祖宅,都因爲家主的嚴令而變得緊張起來,有一些知曉內情的高層隱約感覺到,那位神祕而強大的大都督,恐怕正在進行着某種至關重要的突破。
吳天完全沉浸在修煉之中,不知日月,全部心神都用在感悟夸父逐日圖和圖騰的修行中。
三日時間一晃而過。
這一日,陸南汐正坐在案几後,審閱着一份卷宗,柳眉微蹙,隨着妖魔肆虐,武陵郡各處都在向陸家求援,昨日又有一處小宗門被滅。
這樣持續下去的話,陸家對武陵郡的掌控將會越來越弱,這可不是甚麼好事。
忽然,祖祠外圍的警戒陣法傳來一陣有節奏的、帶着特定規律的叩擊。
陸南汐神色一凝,放下手中卷宗。她早已嚴令不得打擾,此時傳來這種信號,必有要事。
她起身,走到祖祠門口,並未完全打開大門,只是以傳音向外詢問:“何事?”
守衛長老恭敬的聲音傳來:“啓稟家主,府外有客來訪,自稱乃昆明池祝融氏使者,奉祝融夫人之命,有要事求見家主,並……並指名欲見大都督。”
祝融氏使者?!
陸南汐瞳孔一縮,心頭瞬間蒙上了一層陰影,怎麼這個時候忽然有祝融氏使者上門?而且還指名道姓要見陸鼎。
一股警惕湧上心頭,那個女人究竟又想做甚麼?
想到當日婚宴之時,祝融夫人強行留下陸鼎,一夜未歸,她就忍不住心頭酸澀與憋悶。
“她還沒完沒了了?!自己就找不到男人嗎?”
她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,知道此事避無可避。祝融氏如今雖然遭受重創,但祝融夫人未死,底蘊仍在,絕非如今的陸家所能輕易得罪。
“請使者至正廳稍候,我即刻便到。”陸南汐的聲音恢復了家主的清冷平穩,“傳令下去,以禮相待,不可怠慢。”
“是!”
陸南汐回頭望了一眼祭壇上依舊沉浸在修煉中的吳天,忍不住哼了一聲,“臭男人,每天欺負我就算了,還到處沾花惹草,真是混蛋。”
她整理了一下衣袍髮髻,確保自己儀容端莊威嚴,這才轉身,步履沉穩地離開了祖祠區域,向待客的正廳走去。
……
陸家前廳。
當陸南汐步入堂前時,一眼便看到了端坐在客位上的祝融氏使者。
那是一位看起來約莫雙十年華的女子,身着一襲質地考究、剪裁合體的宮裝長裙,外罩一件輕薄如煙的緋色紗衣,裙襬以金線繡着精緻的紋路,隨着她的坐姿如流水般鋪瀉在地。
她身姿窈窕,曲線玲瓏,面容極爲姣好,肌膚白皙細膩,吹彈可破。
單論容貌,已是千里挑一的美人,更難得的是她身上那股氣質,溫柔嫺靜,舉止優雅得體,一舉一動都經過嚴格的調教,讓人挑不出半分錯處。
見到陸南汐進來,此女優雅起身,盈盈一禮,聲音如黃鶯出谷,清脆悅耳:“祝融氏雲珠,奉夫人之命,特來拜見陸家主。冒昧來訪,還望陸家主海涵。”
“雲珠姑娘不必多禮,請坐。”陸南汐微微頷首,走到主位坐下,姿態從容,“不知祝融夫人遣姑娘前來,所爲何事?夫人玉體可還安好?”
雲珠重新落座,聞言道,“多謝陸家主掛懷,夫人自齊雲山歸來後,便一直在重明宮深處閉關療傷,如今傷勢已穩定,正在逐步恢復。”
“夫人心繫故人,特命雲珠前來,一是問候陸家主與陸家諸位,二來……”她頓了頓,從袖中取出一封以火漆封緘、隱隱有靈光流轉的咒書,雙手奉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