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南汐看着吳天,眼中有着期待:“你如今都天烈火真解十二重圓滿,血脈濃度之高,在如今陸家子弟中無人能及,即便比之家族記載中那些靠自身修煉至元神的先祖,恐怕也不遑多讓。”
“你完全有資格去嘗試感應赤龍斬仙刀,獲取《逐日踏光經》的傳承。”
吳天心中一定,“明日,我便去祖祠一試。”
陸南汐點點頭,重新伏回他懷中,將臉貼在他心口,聽着那沉穩有力的心跳,只覺得無比安心。
“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。”
兩人又低聲說了會兒話,大多是關於祖祠的注意事項,以及陸家近況。
漸漸地,陸南汐的聲音越來越低,呼吸也愈發均勻綿長。她今日處理事務本就勞累,方纔又一番纏綿,心神鬆弛下來,睏意便如潮水般湧上。
吳天察覺懷中佳人已沉沉睡去,低頭看去,她睡顏恬靜,紅脣微嘟,少了幾分平日的清冷,多了許多嬌憨。
他無聲地笑了笑,輕輕拉過錦被,將她裸露的肩頭仔細蓋好,又在她發頂落下一個輕柔的吻,然後擁着她,也閉上了眼睛。
腦海中卻反覆思量着關於《逐日踏光經》和都天府的信息,對接下來的祖祠之行充滿期待。
翌日清晨,天色微明。
陸南汐已穿戴整齊,一襲莊重的玄色鑲銀邊長裙,外罩同色寬袖長衫,腰間束着一條暗紅色繡金線的寬邊腰帶,鉤勒出不盈一握的纖腰。
烏黑長髮盡數綰起,梳成一個高雅的凌雲髻,僅以一根通體剔透的羊脂白玉簪固定,再無多餘飾物。
這身打扮將她襯得愈發身姿挺拔,氣質清冷威嚴,完全是陸家家主的派頭。
吳天則換上了一身暗紅色勁裝,外罩輕便玄甲,腰佩長刀,顯得英武挺拔。他的氣息經過一夜的沉澱,更加內斂。
兩人沒有帶任何隨從,徑直穿過重重院落迴廊,來到陸家祖宅最深處。
這裏是一片被古樹環繞的幽靜區域,氣氛肅穆。一座巍峨古樸的大殿矗立中央,殿門緊閉,匾額上書兩個鎏金大字,祖祠。字跡古樸蒼勁,透着一股歲月沉澱的厚重感。
殿前有十八名氣息沉凝、體罩法光的老者守衛,皆是陸家旁系中德高望重、修爲不弱的長輩。
見到陸南汐與吳天聯袂而來,守衛者們紛紛躬身行禮,眼神在掃過吳天時,皆露出複雜之色,有敬畏,也有好奇。
陸南汐微微頷首,親自上前,取出家主令牌,又打出一道獨特的法訣印在沉重的祠堂大門上。
大門緩緩打開,一股混合着香火、塵土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古老氣息撲面而來。
“進來吧。”陸南汐當先步入,吳天緊隨其後。
踏入祖祠,光線驟然變得幽暗而肅穆。
映入眼簾的,是密密麻麻、層層迭迭的靈位,從地面一直排列到高高的殿頂。每一塊靈位都以特殊的靈材製成,表面泛着溫潤的光澤,上面以金漆書寫着逝者的名諱與生平簡略。
靈位前,一盞盞長明燈靜靜燃燒,豆大的燈火連成一片幽深的光海,將祖祠內部照得朦朦朧朧,光影在靈位間跳躍,彷彿有無數的目光在默默注視。
空氣中瀰漫着濃郁的檀香,那是供奉了不知多少年的香火積澱。地面鋪設着厚重的青黑色石板,行走其上,腳步聲被某種力量吸收,顯得格外寂靜。
祖祠內部空間遠比外面看上去更加深邃寬廣。兩人沿着中央的通道緩緩前行,通道兩側的靈位彷彿無窮無盡,訴說着陸家漫長而斑駁的歷史。
氣氛莊重得讓人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,心生敬畏。
走了約莫百步,通道盡頭豁然開朗。
吳天抬頭看去,只見一座巨大的祭壇矗立在盡頭,那祭壇的石材彷彿浸染過鮮血,呈金字塔形,共有十二層,每一層的高度約莫半丈,邊緣銘刻着密密麻麻、複雜無比的古老咒文。
這些咒文並非靜止,如同呼吸般微微明滅,流淌着光華,越是往上,咒文的光芒越是熾盛,散發出的威壓也越是驚人。
而祭壇的頂端,第十二層之上,便是此行的目標。
赤龍斬仙刀!
吳天的目光瞬間被牢牢吸引。
那是一柄極其威武霸氣的長柄刀,形制類似青龍偃月刀,但更爲厚重、猙獰,通體呈現出一種深沉內斂的暗紅色,彷彿凝固的岩漿,又似乾涸的鮮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