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轉過身去。”
“……你個壞人,就知道欺負我。”
“那你喜歡我欺負嗎?。”
“喜歡……好喜歡……”
……
晨光透過雕花窗欞,灑進清漪院正房。
錦帳之內,陸南汐枕在吳天臂彎,青絲鋪了滿枕,睡得正沉。她眉眼舒展,脣邊還噙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,全然不似白日裏那位殺伐決斷的陸家家主。
吳天早已醒了,卻捨不得動。
他側躺着,靜靜看着懷中女子。 晨光在她臉上鍍了層柔和的暖金色,長睫如蝶翼般垂下,在眼瞼投下淺淺陰影。睡袍領口微敞,露出一段雪白脖頸和精緻的鎖骨,再往下是誘人的弧線……
吳天喉結微動,強行移開目光。
又躺了片刻,估摸着時辰已近巳時,他才輕輕抽出手臂,準備起身。
剛一動,陸南汐便哼了一聲,迷迷糊糊地伸手環住他的腰:“別走……”
聲音軟糯,帶着初醒的慵懶,與平日清冷截然不同。
吳天心頭一軟,重新躺下,將她摟緊:“不走了,再陪你躺會兒。”
陸南汐這才滿意,在他懷裏蹭了蹭,找了個舒服的姿勢,又沉沉睡去。
這一躺,又是半個時辰。
直到日上三竿,陽光有些刺眼了,陸南汐才悠悠轉醒。
她睜開眼,看見吳天正含笑看着自己,臉頰頓時泛起紅暈:“甚麼時辰了?”
“快午時了。”吳天低笑,“陸家主,今日可是要誤了議事?”
陸南汐輕捶他一下:“都怪你……”
話雖如此,她卻沒急着起身,反而往他懷裏又靠了靠,貪戀着這份溫暖。
兩人就這樣靜靜相擁,誰也不說話,享受着難得的安寧。
許久,陸南汐才輕嘆一聲:“該起來了。”
“嗯。”吳天應着,卻先起身下牀,從衣廚裏取來她的衣物。
是一套素白繡銀線的衣裙,搭配淺青色外衫,正是陸南汐平日喜愛的樣式。
“我來。”他坐到牀邊,拿起裏衣。
陸南汐臉更紅了:“我自己來……”
“別動。”吳天按住她的手,聲音溫柔,“今日我伺候你。”
說着,他已小心地幫她褪去睡袍,換上裏衣。動作很輕,指尖偶爾劃過肌膚,帶起一陣微顫。
陸南汐咬着脣,任由他擺佈,耳根紅得快要滴血。
穿好裏衣,是中衣,接着是裙子、外衫。吳天做得認真,彷彿在完成一件極其重要的事。每系一根衣帶,每撫平一處褶皺,都一絲不苟。
最後,他拿起梳妝檯上的玉梳。
“坐好。”他將陸南汐按在梳妝檯前,站在她身後,開始爲她梳髮。
陸南汐的長髮烏黑如瀑,柔順光滑。吳天梳得很慢,一縷一縷,從髮根梳到髮梢。
銅鏡中,映出兩人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