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赤虹正破空而來,速度極快,幾個呼吸間已至祖宅上空。
虹光散去,一道身影從天而降,落在門前。
一襲紫色宮裙,青絲如瀑,面容清冷絕美,眉宇間透着英氣,正是陸南汐。
她看到吳天,眼中湧出驚喜的神色。
“你終於回來了!”她快步上前,上下打量,“你沒事吧?我剛纔接到密報,說你回來了,卻被人給攔了下來,這才匆匆趕來……”
話音未落,她的目光掃過地上的屍體,但神色沒有絲毫變化,反而仔細的打量着自己的男人,生怕他受了傷。
吳天搖頭,臉上也帶了溫和的笑意:“我沒事,倒是你,這段時間一切還好嗎?”
“我一切都好,雖然有些跳樑小醜,但根本不值一提。”陸南汐伸手攔住了他的胳膊,聲音轉冷,“這些人還真是不知死活,竟然敢對你動手,我稍後就爲你出氣。”
兩人說話間,遠處已有數十道身影從祖宅各處飛掠而來,落在門前廣場上。
陸南汐臉色一沉:“他們動作倒快。”
吳天神色平靜:“來了也好,省得去找。”
只見五位通體籠罩着法光的修士,率領着數十名家族高層,朝着吳天和陸南汐圍了過來。
爲首的是一對中年夫婦。
男子約莫五十許,麪皮白淨,眉眼細長,身着錦藍長袍,腰繫玉帶,手中把玩着一對赤玉球,正是族老陸長河。
他身旁婦人四十多歲,妝容精緻,眉目凌厲,穿絳紫繡金裙衫,髮髻高挽,插着三支金步搖,是其夫人陸月華。
兩人身旁跟着其他三位族老,身後還有數十名執事和陸家高層,個個氣息深沉,最低也是煉法七八重。
隨着這些族老趕到,陸家祖宅內數百名精銳甲士列陣而立,長戈如林,殺氣騰騰。
陸長河目光掃過門前景象,尤其在地面的屍體上停留片刻,臉色頓時陰沉如水。
他看向吳天,聲音冰冷:“陸鼎,你好大的膽子!竟敢在祖宅門前殺傷同族執事,該當何罪?!”
陸月華更是柳眉倒豎,尖聲呵斥:“賤種!以下犯上,罪該萬死!還不跪下受縛!”
吳天還未開口,陸南汐已踏前一步,擋在他身前。
“陸長河,陸月華。”她聲音清冷,直視二人,“陸鼎他剛回祖宅,便有甲士圍攻,此事,二位是否該給我一個解釋?”
陸長河眉頭一皺:“南汐,你來的正好,陸鼎以下犯上,殺傷同族守衛十餘人,此等兇徒,若不嚴懲,家規何在?”
陸南汐冷笑:“家規?陸長河,是誰給你的權利,讓你們直接動手,扣押我麾下都衛?”
陸長河沉聲道:“非常時期,行非常手段!玉陽老祖失蹤,南疆妖族暴亂,此人身份未明,就算護衛將其扣押,查明身份,也是理所應當。”
陸南汐:“查明身份?你麾下執事匆匆趕到前門,還帶着甲士,上來便要格殺勿論,這是詢問?”
她環視在場衆人,聲音清晰有力,一字一頓:“家族正值多事之秋,玉陽老祖失蹤,正是需要凝聚人心之時。可你陸長河,卻在我麾下都衛剛回祖宅之際,便迫不及待要打壓、擒拿,這究竟是秉公行事,還是另有所圖?”
一番話,有理有據,擲地有聲。
在場許多族老、執事聞言,皆是竊竊私語。
陸長河臉色冰冷,陸月華更是尖聲道:“陸南汐,你這分明就是在顛倒黑白,陸鼎他桀驁不馴,一回來就強行闖府,殺傷守衛。”
“你不僅不處罰,反而想要包庇,如此縱容手下行兇,該當何罪!”
陸南汐正要再開口,吳天忽然輕輕按住她的手臂。
“南汐。”吳天開口,聲音平靜,“不必與他們說這麼多廢話了。”
他上前一步,目光掃過陸長河、陸月華,又掠過兩人身後那些族老、執事。
“道理講不通的時候,”吳天淡淡道,“動手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