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個四十歲上下的守衛隊長,麪皮黝黑,眼神透着精悍。他手按腰間刀柄,上下打量着吳天,沉聲道:“陸家重地,閒人莫近。”
吳天停下腳步,平靜道:“二小姐麾下都衛陸鼎,奉二小姐之命外出公幹,煩請通報。”
隊長眼中閃過一絲異色,朝身旁一名年輕守衛使了個眼色。那守衛會意,轉身快步跑進府內。
吳天靜立不動,抱拳道:“多謝。”
約莫半柱香時間,有雜亂的腳步聲從府內傳來。
側門內走出一行人。
爲首的是個身着錦袍的中年男子,面白無鬚,眼細脣薄,他身後跟着十餘名甲士,個個身形魁梧,手持長戈,甲冑鮮亮。
這錦袍男子走到門前,上下打量着吳天,皮笑肉不笑:“你說你是二小姐麾下都衛?”
“不錯。”
“二小姐的都衛明明是青霜和紅裳兩位,你好大的膽子,竟然敢冒充二小姐的都衛。”錦袍男子臉色一沉,厲聲道,“我看你這賊人,分明就是包藏禍心,意圖混入我陸家。”
“還不快快束手就擒?!”
話音未落,他身後的十餘名甲士已迅速散開,呈半圓形將吳天圍在臺階上。
長戈如林,殺氣凝如實質,空氣都彷彿凝固了。
街上有零星行人遠遠看見這一幕,嚇得慌忙繞道,不敢靠近。
吳天環視四周,這些甲士個個眼神兇戾,手中法器皆已灌注法力,蓄勢待發。
他忽然笑了。
笑聲很輕,卻在這死寂的場面中格外清晰。
“欲加之罪,何患無辭。”吳天語氣平靜,“沒想到我剛到陸家,就給我擺出這種陣仗,還真是不知死活。”
錦袍男子眼神一厲:“死到臨頭還嘴硬!拿下!”
“殺!”
十數名甲士齊動。
前排八名甲士長戈齊刺,戈尖火光暴漲,竟在空中結成一張火網,當頭罩下!
左右兩側各有三人擲出烏黑鎖鏈,鏈上刻滿封禁符文,嘩啦啦纏向吳天雙腿。
那錦袍男子嘴角已浮起冷笑,自家主子如今正在爲少爺求娶陸南汐,聽說這陸鼎乃是陸南汐的心腹,若是能夠將其拿下,主子必然會有賞。
然而……
就在所有攻擊即將臨身的剎那。
吳天抬起了頭。
他的眼中,兩簇金焰驟然亮起!
“轟!”
一股難以形容的恐怖威壓,以吳天爲中心轟然爆發,一道金色的火光從他的身體上衝出,如同漣漪一般朝着四周擴散。
“噗通!噗通!噗通!”
衝在最前的甲士如遭火山碾壓,雙腿一軟,齊齊跪倒在地,手中長戈脫手,火網崩碎。那從兩側打過來的鎖鏈更是寸斷,直接跌落在地面上。
所有人都駭然止步,那錦袍中年臉上的冷笑更是僵住了。
他瞪大眼睛,死死盯着吳天,嘴脣哆嗦:“道……道胎境?!你……你突破了道胎?!”
吳天沒有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