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射日箭雖利,但本君掌萬火,乃天庭冊封的火部正神,區區一支箭,也敢在本君面前逞兇?”
火德星君話音落下,猛的一印朝着那古箭砸下。
“嗡!”
那根古箭竟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,箭身之上浮現出億萬咒文,隨即嘭的一聲炸開,化作無數金色光點,消散在虛空之中。
這根古箭光芒徹底暗淡,再也沒有了絲毫動靜,乖乖的被火德星君抓在了手中。
慕太樞悶哼一聲,嘴角再次溢血,臉色又蒼白了三分。
射日箭早已與他心神相連,此時箭上的法力與符印被毀,他自然也受了反噬。
“慕太樞,還有甚麼手段,儘管使出來。”火德星君收起火德寶印,目光冰冷地看着前方踉蹡逃竄的身影,“否則,下一擊,本君便取你性命。”
慕太樞猛然停住身形,轉過身來,死死盯着火德星君。
他眼中瘋狂之色越來越濃,忽然仰天發出一聲長嘯。
“火德星君,這是你逼我的!”
嘯聲未落,他背後那尊千丈神魔法相,驟然發生了詭異的變化。
法相原本模糊的面容,開始劇烈波動、扭曲,彷彿有甚麼東西要從那層迷霧中掙脫出來。
凡修行神魔法相者,都有一條鐵律禁忌。
不可銘刻神魔真容!
一旦法相有了清晰的面容,便等於爲那尊早已隕落於上古的神魔,在現世留下了一個“座標”、一扇“門戶”。
誰也無法預料,那尊神魔殘存於時光長河中的意志,是否會藉此復甦、降臨。
輕則法相失控,反噬其主;重則神魔借體重生,奪舍歸來。
但此刻,慕太樞已顧不得那麼多了。
他雙手結印,唸誦法咒,咒音蒼老,如同遠古的祭祀音響起,帶着令人心悸的道韻。
“以我之魂,喚汝真名!”
“以我法相,塑汝真容!”
“後輩弟子,請大羿顯聖!”
“轟!!!”
法相面容處的迷霧轟然炸開!
一張清晰、剛毅、棱角分明、充滿了蠻荒氣息的男子面孔,顯露出來。
那面容說不上英俊,甚至有些粗獷;額頭寬闊,眉骨高聳,鼻樑挺直,嘴脣緊抿;只是一雙眼睛緊緊閉合,不曾睜開。
當這尊法相顯化面容的一瞬間,火德星君都感到有些頭皮發麻,眼前的這尊法相,似乎從沉睡之中復甦,氣息開始瘋狂暴漲。
法相腰間的獸皮化作真實,皮毛之上有古老圖騰流轉,赤裸的上半身,肌肉虯結如龍,皮膚表面浮現出神祕咒文。
“吼!!!”
大羿法相仰天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,聲浪化作實質的波紋,橫掃八方,將周圍千里內的虛空亂流、法理潮汐,統統震碎、蕩平。
慕太樞本人則悶哼一聲,七竅同時溢血,面色慘白如紙,氣息迅速萎靡。
喚醒神魔意志,豈能不付出代價?
他此刻神魂已受重創,法力十去七八,甚至就連自身所凝聚的法相都要被污染,恐怕就連上進之路都要被斷絕。
他眼中卻露出狠色,“火德星君,你爲何一定要逼我?既然你不肯放過我,那就跟那頭金翅大鵬一起去死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