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天也是無語,自家這蠢兒子當真是蠢到頭了,竟然在這光天化日之下就直接喊娘,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的身份嗎?
他身子一晃,數百丈高的禍斗真身收起,只化做一頭三尺多長的赤犬,而後張口將那些法珠吞下。
“白聖君,今日之事我也是恰逢其會,若是讓火神宮的人得逞,我等南疆妖族都沒有甚麼好下場。”
“這些法珠我便收走了,我這邊還有要事,他日有緣再會。”
吳天說罷,毫不猶豫的轉身便走,如今還不是和白淺以及白耀辰相認的時候。
當日和大日如來結下因果,與大赤天尊之間更是糾纏甚深,在沒有足夠的實力之前,貿然進入到那些大能的眼皮子底下,是禍非福。
“淺淺如今成就妖聖,曜辰的實力也越來越強,已經有足夠的自保能力。”
“只要不斷提高實力,我們一家總會有團聚的時候。”
他心思急轉間,已然化作一道遁光,往十萬大山深處去了。
白淺看着他離去的身影,微微怔了怔,總覺得有些莫名熟悉的感覺,可很快又回過神來,用異樣的眼光打量着面前的‘白龍兒’。
“你剛纔叫我甚麼?”
白曜辰此時也從驚喜中回過神來,連忙閉嘴不言,揮手灑落一道太清仙光,而後將功德金剛琢拋出,將兩人的身形完全淹沒在瑞氣金光之中。
做完這一切之後他才傳音對白淺說道:“孃親,是我啊,我是辰兒!”
白淺呆住了,有些不可置信的說道:“你說你是……曜辰?”
“可是……這怎麼可能呢?你當初不是已經……”
白曜辰有些激動的說道:“孃親,我沒有死,我當時沒有死,是爹爹他救了我……”
白淺此時着實是又驚又喜,不過她環視了一眼四周遍地血腥和殘破不堪的大地山川,開口說道:“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,你隨我來。”
說罷,她灑落一道劍光,捲起白曜辰,不多時就消失在原地,往南方去了。
……
就在白淺帶着白曜辰離開之時,黑山老妖與武德星君已經從下界打到了離亂天第三重深處。
周遭虛空亂流如潮,罡風似刀,雷霆如網,法理潮汐在這裏已化作肉眼可見的七彩光帶,橫亙億萬裏,時而平靜如緞,時而狂暴如龍。
黑山老妖所化的山嶽巨人周身繚繞着玄光,每一縷玄光之中都流淌着無數咒文,如同大地脈絡,又似幽冥符咒。
那些咒文交織碰撞,發出鬼哭神嚎之音,隱約有陰兵執戈、冥將巡山的虛影閃現。
武德星君則凌空立於黑山老妖對面,他周身赤金戰甲依舊光華奪目,但仔細看去,甲片上已多了幾道細微裂痕。
腦後那輪赤金神輪旋轉不休,內中萬軍征伐的異象愈發清晰,戰鼓擂動之音竟壓過了虛空風暴的嘶吼。
他手中那柄出鞘的仙劍,劍身狹長,劍脊之上銘刻着“武德”兩個古樸篆文,此刻正吞吐着鋒芒,那鋒芒純粹到極致,僅僅是目光觸及,便覺神魂刺痛。
“黑山。”武德星君開口,聲音穿透狂暴的罡風,清晰傳入黑山老妖耳中,“白淺已凝聚太白星,成就妖聖之位。下界戰事已定,你我二人再鬥下去,徒耗法力,毫無意義。”
他語氣依舊威嚴,但若細聽,卻能辨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。
黑山老妖巨大的面孔上,那雙如同深淵般的眼眸微微轉動,發出轟隆如地鳴般的聲音:“哈哈哈,武德小兒,你怕了?”
“本君何懼之有?”武德星君眉心戰紋光芒一閃,“若是繼續戰下去,你必然要死於本君劍下。”
黑山老妖忽然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嗤笑:“武德,你少在這裏裝腔作勢,你無非是想要讓老祖我放你離去,好去助你那大日殿主。”
“我告訴你,你休想,今日有我在此,你休想離開半步。”
武德星君面色一沉:“黑山,莫要冥頑不靈,本君已然與九天殺童大將聯手,你若是再執迷不悟,日後必遭清算。”
“你苦修兩千年方纔有此成就,莫要因一時之氣,斷送道途。”
“你若此刻罷手,本君可助你一臂之力,讓你在人間界領太歲符詔,屆時你掌太歲權柄,享天庭氣運,與你那陰山法相相輔相成,未來便是窺探金仙大道,也非不可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