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庭中有一座恢弘巍峨、通體沐浴在火焰與仙光中的宮殿,殿上匾額銘刻,火德星君府。
大殿之內,一位身着冕服、頭戴烈火冠冕、面容俊朗卻自帶威嚴英武之氣的神祇,正端坐於神座之上,閉目神遊。
他周身有淡淡的五色光華流轉,一顆星辰在五色神光之中沉浮,正是金翅大鵬鳥的兄長,妖族大聖,火德星君孔令宣。
突然,他眉頭猛地一蹙,豁然睜開雙眼,那雙眸中,似有神焰與五色光同時閃過,一股令殿中侍立的天兵神將窒息的恐怖威壓一閃而逝。
他循着冥冥中的血脈聯繫,聽到了金翅大鵬的悲鳴與求救。
“放肆!”
孔令宣拍案而起,神座扶手瞬間化爲齏粉,“不知死活的東西,竟然敢對我胞弟下死手。”
“這個可怪不得我了……不死宮,武德星君,這一次,我要讓爾等死無葬身之地。”
他毫不猶豫的動身,踏出火德星君府。
然而,就在他剛剛踏出府門之際。
“火德星君,何事如此匆忙?”
一個平淡、冷漠,卻帶着無邊煞氣與鐵血意志的聲音,自殿外傳來。聲音不大,卻彷彿帶着金戈鐵馬的鏗鏘之音,瞬間傳遍星宮。
殿門外一道身影矗立,擋住了去路。
來者身高九尺,面容古樸剛毅,他未着神甲,只穿一身玄色勁裝,外罩一件暗沉如血的披風;頭髮隨意披散,一雙眼睛,銳利得如同淬了血的槍尖,看人一眼,便讓人如墜冰窟,神魂顫慄。
此人周身並無耀眼的神光,只有一股凝練到極致、彷彿能斬斷因果、凍結虛空的恐怖殺意繚繞,在其身後隱隱形成一片屍山血海、萬靈悲號的駭人異象。
正是天庭鎮守一方、執掌殺伐兵災的九天殺童大將,一位成名於上古、兇威赫赫、正在謀求突破金仙之境的古
孔令宣瞳孔微縮,心中怒火更熾,卻強行壓下,“原來是九天殺童大將,本君胞弟在南疆遇險,急需下界救援,還請大將讓開去路。”
“改日本君必登門謝過。”
九天殺童大將面無表情,“火德星君,本將記得你與大赤天尊達成一致,欲推動天人兩分,如此大赤天尊才力排衆議,賜你火德星君之位。”
“如今你已領天庭符詔,如此貿然下界,恐怕不合規矩。”
“依本將看,星君還是安心在府中修行,靜觀其變爲好。”
“靜觀其變?那是我親弟弟!”孔令宣怒極,周身五色神光隱現,“大將今日是要攔我了?” 九天殺童大將向前踏出一步,那股屍山血海般的殺意陡然濃烈了十倍,與孔令宣爆發的神威悍然對撞。
無聲的轟鳴在兩位大神之間炸響,整座火德星君府都在劇烈震動,殿內一些修爲稍低的神將侍從悶哼一聲,臉色發白。
“非是阻攔,而是提醒星君,莫要自誤。”九天殺童大將語氣依舊平淡,但眼神中的冷意幾乎凝成實質,“武德星君反對天人兩分,他若下界,理所應當。”
“可你卻是因爲支持天人兩分,才獲得火德星君之位,又豈能因爲一己之私,便罔顧天規,強行下界?”
“當然,你若是願意放棄天人兩分之念,加入我等陣營,本將這便讓開去路。”
“好,好,好,好的很!”孔令宣氣極反笑,他終於明白,眼前這位九天殺童大將,顯然是要用他弟弟的命,作爲交易的籌碼。
“如今天人兩分的天規尚未實行,爾等皆可下界,卻偏偏想要束縛本君?”
“本君今日,偏要下界,我看誰敢攔我!”
話音落下,孔令宣再不廢話,身形一晃,已然化作一道絢麗無比、內蘊五色流轉的長虹,就要強行打破天門,直墜下界。
“冥頑不靈!”九天殺童大將冷哼一聲,也不見其如何動作,身後那屍山血海的異象驟然擴張,化作一片道場。
道場之中,萬靈哀嚎,兵戈自鳴,無窮無盡的殺伐意志化作實質的刀槍劍戟、戰車鐵騎,朝着孔令宣所化長虹席捲而去。
同時,他本人手中也出現了一柄通體烏黑,繚繞着血光的長槍,直撲孔令宣。
“九天殺童大將,當真以爲我怕你不成?”
孔令宣長嘯,背後迸發出青、黃、赤、白、黑五道璀璨神光!神光輕輕一刷,那席捲而來的殺戮兵器、戰車鐵騎,如同塵埃遇水,紛紛消融瓦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