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纔有點意思!”
黑山老妖雙手虛握,山川大地與幽冥地府的氣息匯聚,在他手中凝聚出一柄巨大的神斧。斧刃呈玄黃色,烙印幽冥地獄之象,斧身則有山川河嶽的紋路,厚重而古樸。
“我這太歲斧成形後,還沒有見過血,正好用你來磨礪鋒芒!”
兩尊星君法相,在這齊雲山上空,展開了驚天動地的大戰。
戈與斧碰撞,每一次都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,濺射出的火星化作流星雨墜落大地,將下方山林點燃,燃起熊熊山火。
武德星君的金戈大開大合,卻又暗含玄機,時而勇猛直前,時而智謀百變,時而剛毅不屈,時而決斷如雷。
而黑山老妖的太歲之力,則厚重如山,綿長如地。他的斧法看似笨拙,實則蘊含着天地至理——山嶽的沉重、大地的包容、地脈的綿長、幽冥的殺機。
任你千般變化,我自一力破之。
幽冥與死亡,纔是萬靈的歸宿!
兩人從齊雲山主峯打到七十二峯,又從七十二峯打到雲海之上。所過之處,山崩地裂,雲散風捲,彷彿末日降臨。
法力與神通糾纏碰撞,劍光與山嶽對轟,神通信手拈來,舉手投足間引動的天地法理都足以讓元神真人膽寒。
他們越打越是兇狂,逐漸衝入到天穹深處。
三百里外,五大世家的修士們看得目瞪口呆。
這種層次的戰鬥,已經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圍。那不僅僅是法力的比拼,更是法理的碰撞,道行的爭鋒。
“星君……這就是星君的力量嗎?”曹玄德仰頭望天,眼中既有震撼,也有深深的渴望。
祝融夫人站在車輦窗前,望着那兩尊在天空中激戰的星君,開口說道:“不曾想連武德星君都被你們請動了……現在,該我們出手了。”
她轉身,看向一旁的白家家主白問仙。
白問仙會意,點了點頭。
兩人對視一眼,同時動了。
祝融夫人一步踏出車輦,身形懸浮在半空之中。
她此刻穿着一身金甲,戰甲貼身,將曼妙的身材勾勒得驚心動魄,背後披着一件赤紅披風,繡着金凰圖案,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她一步一步走出,周身燃起熊熊烈火。
那不是凡火,而是祝融神火,赤中帶金,金中蘊白,溫度高到足以焚山煮海,火焰在她身後凝聚,化作一尊千丈高的祝融法相。
那法相面目模糊,赤裸上身,有九條火龍盤旋咆哮,每一條都長達數百丈,鱗甲分明,龍鬚飛揚。
祝融法相出現的剎那,方圓百里內的溫度急劇升高。下方山林中的樹木開始自燃,河流蒸騰起白霧,就連空氣都變得扭曲起來。
祝融夫人一聲輕喝,祝融法相抬手,朝着白淺所在的位置猛的打了過去。 瀰漫着火焰的巨掌遮攏天地,虛空都被燒穿,留下久久不散的火痕,若是這一掌打實了,莫說正在突破的白淺,整座峽谷都要化爲熔岩地獄。
而與此同時,白問仙也出手了。
這位白家家主沒有顯化法相,而是雙手結印,口中唸誦古老咒文。
“風母二十四相,第二十四相,大寒絕陰刀!”
她聲音清越,卻蘊含着冰冷的殺意。
隨着咒文唸誦完畢,白問仙周身湧現出無比凜冽的冰雪風暴,天地間的溫度在以可怕的速度下降,她周遭的地面和岩石上都染上了一層冰霜。
那風暴中的冰雪如同刀刃一般隨着狂風旋轉呼嘯,無數風雪化作恐怖的刀光,薄如蟬翼,卻鋒利到足以切開虛空。
更可怕的是,這些風刃中蘊含着二十四節氣中大寒與太陰滅絕法意,所過之處,天地寂靜,生靈滅絕。
冰雪風暴朝着齊雲山峽谷席捲而去,所過之處,下方大地被切割出深達數丈的溝壑,一切生靈都被風刃絞成粉末。
兩大散仙同時出手,目標直指白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