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……”老執事欲言又止,臉上寫滿擔憂,“南汐小姐,今日到場皆是各方世家高層,皆有元神真人坐鎮……”
陸南汐打斷他的話,眼中閃過一絲銳利,“老祖既將此事託付於我,便由我全權負責,爾等只需各司其職,按禮數行事即可,莫要失了陸家體面。”
她這話說得斬釘截鐵,但廳內衆人面面相覷,顯然並未完全安心。
尤其是站在角落的兩名女子,她們是玉陽老祖此次隨行的姬妾,一名喚作玉娥,身着粉裳,容顏嬌媚;另一名喚作玉鸞,穿着素雅綠裙,氣質溫婉。
這兩人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疑惑與不安。
她們服侍玉陽老祖,哪怕只是耳濡目染,也知道了一些外人不知曉的隱祕,尤其是玉陽老祖對陸南汐的覬覦。
按照老祖平日作風,絕無可能在這種關鍵時刻突然離開,將陸南汐獨自留下。
除非……出了甚麼意想不到的變故。
玉娥和青鸞交換了一個眼神,都覺得這其中怕是有些蹊蹺。
但她們甚麼也不敢問,甚麼也不敢說。
在這修仙界,知道得太多往往不是好事,尤其是牽扯到元神真人的事。
有執事猶豫片刻,還是輕聲開口:“南汐小姐,老祖他……走時可曾留下甚麼特別交代?比如……何時回來?”
陸南汐看向他,目光淡然:“老祖只說事出緊急,歸期不定。怎麼,還是你是有甚麼不放心的?”
那目光平靜無波,卻讓那執事心頭一顫,連忙低頭:“不敢,只是……只是擔心老祖安危。”
“老祖修爲通天,自能應付一切。”陸南汐淡淡道,不再看她,轉而吩咐那幾位執事,“你們去檢查一下賀禮,務必確保無誤。半個時辰後,我們便出發前往婚宴場地。”
衆人見她態度堅決,雖心中仍有疑慮,卻也不敢再多言,紛紛應聲退下準備。
大約半個時辰後,門外傳來了腳步聲。
玄甲摩擦的輕微聲響由遠及近,沉穩有力。
陸南汐眼中瞬間閃過一抹光亮,緊繃的肩膀幾不可察地放鬆下來。
玉娥和青鸞也循聲望去,只見一身玄甲赤披的吳天大步走入廳中,面容冷峻如常,對着陸南汐抱拳行禮:“小姐,事情已辦妥。”
陸南汐微微頷首,嘴角揚起一絲極淡的笑意:“一切可還順利?”
吳天恭敬的道:“很順利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陸南汐站起身,整了整衣袖,“人都到齊了,我們也該出發了。”
她轉身看向衆人,聲音清朗:“諸位,今日婚宴,關乎陸家顏面。望各位謹言慎行,莫要失了禮數。若有任何變故,一切聽我指令行事。”
“謹遵小姐吩咐!”衆人齊聲應道。
陸南汐微微點頭,率先向門外走去。
吳天緊隨其後,玄甲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澤。
走出棲雲別院,晨風拂面,昆明池的鐘聲遙遙傳來。
……
大約半個時辰後,吉時將至。
昆明池上空,霞光萬道,瑞氣千條。
原本浩瀚如鏡的湖面中央,此刻竟緩緩升起無數巨大的白玉蓮臺。
每一座蓮臺直徑皆有十數丈,花瓣層迭,晶瑩剔透,其上銘刻着繁複的咒文,在日光下流轉着溫潤的光澤。
蓮臺徐徐旋轉,懸浮在湖面之上數丈處,按照方位排列,隱約構成一個玄奧的陣勢。
賓客開始入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