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暫的靜謐後,吳天低聲開口,將白日裏玉陽老祖召見、威逼利誘之事,原原本本道出。
陸南汐靜靜聽着,初時身體微微繃緊,指尖無意識地在他手臂上划動,聽到後面,反而漸漸鬆弛下來,只是那雙猶帶水光的眸子在昏暗中越發清亮。
待吳天說完,她沉默片刻,脣角竟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:“這般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,你只管將消息傳過去,獲取他的信任,到時候帶你一起參加婚宴,應該就沒有太大阻礙了……”
她轉過身,正面貼着吳天,藕荷色小衣的領口因這動作敞開更多,但她渾不在意,只是伸手撫上他的臉頰,指尖微涼。
吳天握住她撫在自己臉上的手,點了點頭:“我明白,無非是虛與委蛇罷了,放心!”
“委屈你了,要與他周旋。”陸南汐將臉埋進他頸窩,汲取着令人安心的氣息。
“無妨。”吳天摟緊她,另一隻手撫過她汗溼的脊背,感受那絲質小衣下光滑肌膚的微涼與戰慄,“如今既是貼身都衛,留在這玉樓之中,倒是更方便了許多。”
陸南汐在他懷中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次日,吳天便正式以貼身都衛的身份,駐留玉樓。
白天他護衛在側,神情冷峻,舉止嚴謹;夜幕降臨,樓中靜謐,他卻是唯一能直抵她最私密溫暖所在的人。
……
時間一天天過去。
雙修、修煉、處理山城事務……日子過得平淡而充實。
陸南汐的修爲穩步提升,對火焰法理的感悟日漸深刻,識海中的法珠愈發璀璨。
而吳天短短兩個多月的時間,便將第八重修煉到趨於圓滿的境界。
這一日夜間,雙修過後,陸南汐穿着月白寢衣,側臥在榻上,衣襟微敞,露出大片雪白肌膚。
她沒有修行,看着眼前的男人。
此時的吳天,已經到了突破的關鍵時刻。
他體內三百六十枚竅穴齊齊震顫,真血如熔鐵般奔湧,在身體中轟鳴,那聲音被拘束於皮膜之下,悶如滾雷,唯有近在咫尺方能察覺。
他周身毛孔舒張,吞吐火精,赤色霞光氤氳在臥榻尺許之內,將他的身形籠罩在一片朦朧而灼熱的光焰中。
皮膚之下,細密如蟻的金色咒文自行遊走、亮起,都天烈火真血開始了蛻變與昇華。
赤紅灼烈的血髓深處,點點金芒如星火濺射,隨着真血湧向四肢百骸。 金芒過處,纖細的經脈被強行撐開、熨平、加固,傳來陣陣酸脹與酥麻;骨骼深處則響起細密如雨打玉盤的清脆聲響,那是骨質在被高熱真血反覆淬鍊,排出雜質。
體魄力量在暴漲,法力在燃燒,化作金焰。
幾乎每過一個呼吸,力量都如同潮水上升,彷彿無窮無盡一般。
真血中的金芒愈發璀璨奪目,最終在脊椎大龍中匯聚成一道凝實、熾熱的金線,如同熔金的溪流,沿着椎骨一節節向上攀爬,直指後腦玉枕。
一股強烈的鼓脹與灼熱感自那一點傳來,是血珠即將凝聚的徵兆。
吳天屏息內視,全力引導着這狂暴而精純的力量在體內周流。
他能清晰感受到,血脈深處某種古老的東西正在徹底甦醒,並與這具年輕的軀體完美交融。
時間在蛻變中悄然流逝。
當晨光再次透過窗欞,灑入靜謐的玉樓內室,照亮了榻上的少年。
吳天依舊保持着盤坐的姿勢,周身氤氳的赤霞已經逐漸消散,只餘一層溫潤的光暈貼合在皮膚表面流轉,彷彿體內有燈,照亮了血肉。
他的肌膚緊實而溫潤,勻稱的肢體線條下,蘊含着恐怖的柔韌與爆發力。
一頭赤發比往日更加鮮豔,無風自動,髮梢似有火光流淌。
身上那件單薄的絲綢長袍,早已被磅礴氣血蒸騰出的汗水與細微雜質浸透,緊貼於身,清晰地勾勒出每一塊微微隆起的肌理和流暢的骨骼線條,散發着蒸騰的熱力與蓬勃的生命氣息。
叮,系統提示,您的《都天烈火真解》第八重圓滿,法力蛻變爲都天金焰,血脈精純度大幅度提升,都天法體進度大幅度提升,詳情請自行查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