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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8章 深入骨髓,我要你補償我(求訂閱) (1/4)

“這老賊想要以我爲爐鼎,榨取我的血脈菁華,供他取用。”陸南汐說這些話時很平靜,彷彿在說別人的事,但環住吳天的手臂卻不自覺地收緊了些。

“我不答應,他就想要強來。”

吳天聽到此處本慵懶眯着的眼眸驟然睜開,瞳孔收縮如針,兇戾的火光暴漲。

喉嚨深處滾出低沉駭人、飽含殺意的咆哮,周身剛剛平復的溫度再次急劇飆升,爪下昂貴柔滑的錦緞“嗤啦”一聲,焦黑捲曲,冒出青煙。

他渾身肌肉繃緊,毛髮倒豎,顯然怒極。

陸南汐立刻察覺,原本輕柔梳理他皮毛的手掌瞬間轉爲用力,穩穩按住他因憤怒而繃緊顫抖的背脊,聲音壓低,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沉穩力道:“噓,噤聲!小點動靜,莫要此刻驚動他人。”

她將他又往懷裏帶了帶,幾乎脣貼着他毛茸茸的耳朵,氣息溫熱,“急甚麼?我陸南汐是那般任人擺佈的蠢物?”

“我雖不是他的對手,但以死相逼,讓他投鼠忌器,不敢輕舉妄動。”她頓了頓,指尖劃過吳天背脊的皮毛,“我與他一番討價還價,總算沒有撕破臉。”

“不過我還是應下,一年後要嫁與他爲妻。”

隨着陸南汐的安撫,吳天喉嚨裏的咆哮聲逐漸消失,但那並非平息,而是所有的怒火與殺意都被強行壓回了胸腔深處,化作一團沉默燃燒、幾乎要將他自己也焚燬的熔岩。

他不再掙扎,任由陸南汐將他緊緊摟在懷裏。

鼻尖縈繞着她身上的體香與一絲極淡的雙方血脈交融的的氣息……

他能想象到,剛剛突破道胎、氣息未穩的陸南汐,獨自面對玉陽老祖的壓迫和威逼,是何等孤立無援,何等憤怒屈辱,又是何等絕望。

若非如此,她怎會決絕的以死相逼?

就算是陸九川當初都沒有把她逼到那種境地。

僅僅是想像那畫面,吳天便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、揉捏,窒息般的痛楚混合着滔天的怒火,灼燒着他的四肢百骸。

他方纔竟還覺得她重逢時的激動有些癲狂,簡直就像是不滿足的癡女……

此時此刻他才明白,那不僅僅是思念,更是壓抑了太久、無處宣泄的驚懼、委屈與劫後餘生的劇烈反彈。

這段時日,她獨自面對這喫人的老祖,周旋於虎狼環伺的家族,還要強撐着打理山城、安撫人心……她究竟承受了多麼沉重的壓力?

玉陽老祖……老賊!不將此獠抽魂煉魄,挫骨揚灰,我吳天誓不爲人!

滔天的恨意在心底咆哮,但他周身沸騰的溫度卻在緩緩下降,狂躁的氣息一點點收斂。

他只是更緊地、近乎要將自己嵌入她懷中般,用力貼靠着她溫軟的身軀,腦袋深深埋在她頸窩,伸出溫熱的舌頭,極其輕柔地、一遍遍舔舐着她方纔因激動而微微泛紅的肌膚和鎖骨。

沒有聲音,只有這笨拙而執拗的動作,傳遞着無聲的撫慰、後怕與深切的憐惜。

他現在再憤怒又有何用?

一旦驚動了玉陽老祖,只是徒惹麻煩,甚至可能將兩人都置於更危險的境地。

實力不足時的狂怒,不過是無能的表現。

他必須冷靜,必須將這份刻骨的殺意與憤怒死死壓住,等待着爆發與復仇的那一天。

陸南汐感覺到了他身體不易察覺的輕顫,感受到他沉默卻愈發用力的貼近,以及頸間那溼溼熱熱、帶着無限安撫意味的觸感。

她怔了一下,隨即心頭最堅硬冰冷的某個角落,彷彿被這無聲的暖流悄然融化了一角。

她讀懂了這份沉默之下的驚濤駭浪,讀懂了他壓抑的痛與怒,更讀懂了他此刻的憐惜……

她收緊了手臂,將屬於自己的禍害,更緊的抱在懷中,下巴輕輕擱在他毛茸茸的頭頂,閉上了眼。

“小禍害,你不用擔心。”她低聲說着,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着他的背毛,“應下婚事,不過是權宜之計,換取喘息之機。”

“那老東西壽元枯竭,道基有損,急着拿我當大藥和鼎爐,沒有萬全的把握,絕不會輕易強來,反而會投鼠忌器,給我時間。”

她微微停頓,低頭,在他耳邊說道,“一年時間……以你我雙修的速度……鹿死誰手,猶未可知呢!”

吳天抬起頭,赤瞳中沸騰的殺意已經沉澱爲深邃的幽暗和發自內心的憐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