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九川狂噴鮮血,那鮮血中夾雜着大量內臟碎片,他的胸膛肉眼可見地凹陷下去,肋骨斷了至少七八根。
他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向後拋飛,金袍在空中獵獵作響,那張原本陰鷙的臉此刻因劇痛和恐懼而扭曲變形,七竅都在滲血,模樣悽慘至極。
拋飛百餘丈後,陸九川重重砸在一處山崖上,崖壁被他撞出一個深坑,碎石滾落,煙塵瀰漫。
他掙扎着想要爬起,但剛一動作,又是大口鮮血噴出,體內經脈已有多處斷裂,法力運轉滯澀,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“怎……怎麼可能……”陸九川癱在崖壁深坑中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絕望,“我的都天神火柱……燃燒真血……竟然……就這麼被破了?”
他無法理解。
那到底是甚麼法術?
對方究竟是怎麼做到的?
吳天低頭,漆黑獸瞳俯視着坑中癱軟的陸九川。
那目光冰冷,漠然,如同神祇俯瞰螻蟻,沒有絲毫情緒波動。
陸九川仰頭看着這頭恐怖的兇獸,看着那雙彷彿能吞噬靈魂的漆黑眼睛,看着那渾身燃燒的赤紅火焰,看着那尾尖熊熊燃燒的巨型火球……
他終於感受到了甚麼是真正的絕望。
“饒……饒命……”陸九川掙扎着開口,聲音嘶啞難聽,“我……我可以給你寶物……陸家所有珍藏……都給你……只要……”
吳天沒有理會他的求饒。
“而且我……我是陸家大公子……殺了我……老祖不會放過你的……他會追殺你到天涯海角……”
“聒噪。”
吳天終於開口,咒音直接在陸九川腦海響起,冰冷如萬載寒冰。
無形刀光掠空。
這一次的目標,是陸九川本身。
陸九川此刻氣息虛浮不定,體內都天烈火真血幾乎乾涸,體內法力近乎枯竭,最致命的是,他心神因神柱被破而大受衝擊,識海震盪,反應慢了半拍。
這一慢,就是生死之別。
刀光如網,籠罩而下。
不是一道,而是數十道、數百道無形刀光同時從虛空中浮現,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光網。
每一道刀光都薄如蟬翼,快如閃電,精準地斬向陸九川周身的每一處要害、每一處法力運轉節點、每一處真血匯聚之所。
陸九川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。他只覺得周身一涼,彷彿有無數冰冷的絲線劃過身體,而後,劇痛才如潮水般襲來。
“噗噗!噗噗!噗噗!!!”
血肉撕裂的聲音連成一片,密集得令人頭皮發麻。
陸九川的金袍首先化作無數碎片,緊接着肌膚上出現一道道細密的血線,那些血線縱橫交錯,將他整個人切割成數百塊。
雙臂齊肩而斷,切口平滑如鏡,骨骼、肌肉、血管的斷面清晰可見,暗金色的真血如泉噴湧。
雙腿自大腿根部分離,同樣切口光滑,斷肢尚未落地,已被刀光中蘊含的熾熱高溫烤得焦黑。
軀幹被橫向斬開七段,每一段的厚度都完全一致,內臟從中滑落,心、肝、脾、肺、腎……皆被精準地剖開,露出內部結構。
頭顱倒是完好,但脖頸上已出現一圈細線。
陸九川那因驚恐而扭曲的臉龐還停留在最後一刻的表情,雙眼圓睜,瞳孔渙散,嘴脣微張似乎還想說甚麼,卻再也發不出聲音。
刀光掠過,頭顱與軀幹分離,沖天而起。
但這還沒完,那張由數百道無形刀光交織而成的光網,在將陸九川肉身切割成數百塊後,並未消散,反而向內一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