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青霜將一套迭好的衣裙放在陸南汐面前,水綠色的綢料上繡着纏枝蓮紋,領口開得比陸南汐平日穿的要低許多,腰身也裁剪得極爲貼身。
“二小姐,大公子吩咐,您日後衣衫,都需按此制式更換。”
她的聲音恭敬,眼神卻帶着一絲小心翼翼的的審視與不易察覺的嫉妒。
無論陸南汐表現的再怎麼高高在上,可她一個多月後就要嫁人了,而不是要像她們一樣,學着伺候男人。
這種想法,讓她心理寬慰了許多,甚至帶着些許快意。
陸紅裳在一旁捧來妝奩,裏面是各色胭脂水粉。
“妝容也有講究,這醉芙蓉的口脂,最襯您膚色。”
陸南汐的目光掃過那豔麗的衣裙和脂粉,臉上沒甚麼表情。
她伸手撫過衣料,指尖傳來冰涼的滑膩感。
“你們兩個倒是忠心呢?!”
語氣清冷的刺了一句後,她卻接過了衣裙,轉身入內室更換。
陸青霜與陸紅裳對視了一眼,都微不可查的鬆了口氣,無論如何這位二小姐願意配合便好,要不然她們可真的沒有辦法交差了。
沒過多久,當陸南汐再次走出時,兩人呼吸皆是一頓。
水綠衣裙緊貼她身軀,將原本就極佳的曲線勾勒得驚心動魄,領口微敞,露出一段雪白精緻的鎖骨和若隱若現的弧度,並不暴露,卻比全露更引遐思。
腰肢被束得極細,越發顯得胸脯飽滿,臀線渾圓,她未刻意扭捏,但行走間,衣料摩擦着身體,自然帶起一種流動的、含蓄的誘惑。
陸南汐於梳妝檯前坐下,銅鏡映出她清冷容顏。
陸紅裳上前,執起玉梳:“小姐,侍奉夫君之女子,須每日在夫君醒前梳洗完畢,髮髻樣式、妝容濃淡、衣飾搭配,皆需依夫君喜好而定。”
她爲陸南汐梳理長髮,動作輕柔:“大公子喜女子長髮披散,偶束半髻;喜淡妝,尤愛脣染硃紅;喜素色衣衫,但腰間須有豔色點綴。”
陸南汐靜坐鏡前,任由陸紅裳擺佈。
她本就生得極美,此刻閉目養神,長睫垂落,在眼下投出淺淺陰影,肌膚白膩如瓷,鼻樑秀挺,脣形飽滿。
當陸紅裳爲她點染口脂時,那嫣紅色澤在她脣上暈開,如同雪地裏綻開的紅梅,豔得驚心。
梳妝畢,陸青霜硬着頭皮上前一步,躬身道:“二小姐,咱們這第一個規矩,是儀態。”
她抬起頭,看向陸南汐:“女子儀態,當端莊柔美,行不露足,笑不露齒;坐時腰背挺直,雙膝併攏;行時步幅宜小,裙裾不動;立時肩平頸直,目視前方……”
她一邊說,一邊示範了幾個動作。
平心而論,陸青霜的儀態確實不錯。
她本就身段豐腴,做這些動作時,胸前隨着呼吸微微起伏,腰肢輕扭,臀部自然擺動,自有一股成熟女子的風韻。
尤其她示範行走時,刻意放慢腳步,裙襬搖曳,一雙玉腿在裙裾開叉處若隱若現,媚態十足。
陸南汐靜靜看着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等陸青霜示範完,她緩緩起身。
“就這樣?”她聲音裏聽不出情緒,但那平靜反而讓人更感壓力。
陸青霜一怔,臉上閃過一絲慌亂:“二小姐的意思是……”
陸南汐未答話,而是邁步走向廳中。
她走得很慢,長裙的衣襬隨着動作輕輕搖曳,卻始終貼着腿側,不曾飛揚,那衣料如同流水般順滑。腰肢自然擺動,卻無刻意扭捏之態,那擺動幅度恰到好處,既顯身段,又不失端莊。
肩平頸直,下頜微收,目光平靜直視前方,那目光清澈而深邃。
她走到廳堂另一頭,轉身,又走回來。
整個過程中沒有一絲風塵氣,只有一種渾然天成的貴氣,她肌膚如雪,烏髮如墨,絲絛束出的細腰不盈一握,行走時臀部的曲線在衣料下起伏,那起伏如同山巒般優美,卻絲毫不顯輕浮,反而有種神聖不可侵犯的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