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南汐坐在軟榻邊緣,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她身上,將那件因先前修煉而被薄汗浸溼的黛青色紗衣照得有些透明。
衣料緊貼肌膚,隱約鉤勒出玲瓏有致的曲線,肩頸線條柔美流暢,鎖骨深陷處還殘留着細密的汗珠,隨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口弧度在薄綢下若隱若現。
她咬着下脣,眼眸此刻蒙着一層複雜的水光,盯着面前這頭突破到大妖境界的兇獸。
“你還想繼續和我裝?都成大妖了,別說你不會開口說話?”
陸南汐聲音裏帶着壓抑的怒氣,又混雜着某種難以言說的委屈。
她說話時,因情緒激動而微微喘息,胸前隨之起伏,溼透的綢衣貼得更緊,透出底下那豐腴的曲線。
吳天有些尷尬地從軟榻上起身。
突破大妖后,他的體型已發生明顯變化,肩高接近陸南汐腰際,身長逾丈,渾身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爆發力。
皮毛如同燃燒的烈焰,在月光下泛着金紅色的光澤,毛髮末端自發灑落絲絲縷縷的赤霞光暈,隨着他起身的動作,那些光暈交織流淌,恍若披着一身流動的晚霞。
尤其是那條尾巴,粗長有力,尾尖簇着一團凝而不散的赤金火焰,微微掃動間就在空中拖曳出一道明滅的火光軌跡。
這哪裏還是甚麼野狗成精,分明是血脈古老、神駿非凡的異獸。
他站在陸南汐面前,即使收斂了氣息,那種源於生命層次昇華後的威壓仍自然瀰漫開來,月光將他投在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長,影子邊緣有火焰虛影搖曳。
“南汐……我……”吳天開口,看向面前的女子。
陸南汐這段時間的氣質發生了微妙變化。
此刻她坐在那裏,雖在生氣,腰身卻下意識地微微側倚,帶着一種不自知的慵懶風韻。
黛青綢衣的腰帶鬆垮繫着,衣襟因先前動作而略開,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和半邊圓潤肩頭,那肩頭肌膚在月光下泛着瓷器般細膩的光澤,上面還殘留着幾處淡紅色的傷痕,那是他昨夜留下的。
她原本清冷高傲的氣質,如今揉進了幾分被滋潤後的嫵媚。
尤其此刻眼中含怒帶怨,雙頰因情緒而染上緋紅,脣瓣被貝齒輕咬着,那模樣哪裏還是那個拒人千里之外的陸家二小姐,分明是個與新婚夫君鬧彆扭的嬌媚少婦。
吳天看得心頭微動,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。
“我會好好對你的……”他向前邁了一步,想靠近些。
“好好對我?”陸南汐嗤笑一聲,別過臉去,這個動作讓她修長的脖頸完全顯露,幾縷被汗溼的黑髮黏在頸側,隨着她的動作輕輕晃動,“就憑你這妖魔嗎?更何況我很快就要嫁爲人婦了。”
她說這話時,胸口起伏得更明顯了。
那些壓抑了數月的情緒,被陸九川逼迫的屈辱、被軟禁的憤怒、對自己委身於妖魔的不甘、還有對未來的茫然……此刻彷彿找到了宣泄口。
她知道自己不該對吳天發火,罪魁禍首是陸九川,可偏偏……偏偏是這頭該死的野狗得了她的身子,也正是這種難以啓齒的親密,讓她在他面前終於卸下所有僞裝。
吳天看着她緊握的拳頭、微微顫抖的肩膀,還有那雙強忍着不讓自己哭出來的眼睛,心裏某個地方被輕輕觸動了。
他嘆了口氣,聲音放得更柔:“南汐,你放心吧,既然你是我的女人,我自然不可能讓你受委屈,更不可能讓你嫁給他人。”
他頓了頓,尾巴輕輕擺動,赤金火焰在黑暗中劃出溫暖的弧光:“再過幾日,等我徹底穩固大妖境界,疏理好法力,便找機會將陸九川直接殺了。”
“然後我便逃下山去,到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會被我吸引,你也可以趁勢接管山城大權。”
這番話讓陸南汐愣住了。
她轉過頭來,重新看向吳天。
月光下,這頭兇獸的眼眸清澈而認真,裏面沒有戲謔,沒有算計,只有一種樸素的承諾。
她張了張嘴,想說甚麼,最終卻只是冷哼一聲:“就憑你這剛剛突破大妖的修爲,也想殺陸九川?”
語氣依舊硬邦邦的,但尾音已不自覺軟了三分。
她說話時,手指無意識地絞着衣角,那月白綢衣的袖口滑落,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小臂,小臂內側有一顆小小的紅痣,在月光下格外顯眼。
“老老實實給我待著。”她別開視線,聲音低了些,“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會解決,用不着你多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