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幾日,火焰山山城中氣氛有些微妙。
陸南汐依然每日處理事務,巡視法陣,督促修士開採山中火精礦脈,但眉宇間總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鬱。
吳天每日趴在房中,看似慵懶,實則時刻關注着山城的動靜。
他的順風耳天賦能捕捉到方圓數里的聲音,那些修士的私語、陸南汐與下屬的交談、甚至遠處岩漿流動的聲音,都逃不過他的耳朵。
通過這些信息,他對山城的局勢瞭如指掌。
“聽說了嗎?大公子要來了。”
“大公子?哪位大公子?”
“還能有誰,咱們陸家的嫡長子陸九川少爺唄,據說他在族中閉關三年,已將《都天烈火真解》修至第八重巔峯,距離第九重只差一線了。”
“嘶……大公子今年才二十七歲吧?這修行速度,比二小姐還要快上幾分。”
“那是自然,大公子畢竟是嫡長子,族中資源傾斜,又有老祖親自指點……不過我聽說,大公子這次來火焰山,是要接管山城的。”
“甚麼?這火焰山是二小姐一手建起來的,大公子這就要奪走了?”
“噓,小聲點!這種話也是你能說的?陸家的事,咱們這些旁系修士少摻和。不過……我看二小姐這幾日心情不好,恐怕也是因爲這個。”
類似的對話在山城各處悄悄流傳。
連其他陸家修士都聽說了,陸南汐自然更早就得到了消息。
她處理事務時越發雷厲風行,對幾個不聽話的旁系修士施以重罰,又提拔了幾個心腹擔任要職。
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,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感籠罩着整個火焰山。
吳天看着陸南汐每日進進出出,心中暗自點頭。
這女人確實有幾分手段,在如此壓力下還能保持冷靜,竭力穩固自己的權力。
這日深夜,陸南汐回到房中,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即打坐修行,而是坐在窗前,望着窗外赤霞漫天的景象,久久不語。
吳天趴在她腳邊,能清晰感受到這女人內心的焦躁與不甘。
他抬起頭,看着陸南汐的側臉。
霞光從窗外灑入,在她冷豔的面容上投下淡淡的光暈。
今日她穿了一身深紅色勁裝,緊身的布料將她火辣的身材鉤勒得淋漓盡致,飽滿的胸脯在衣襟下高高隆起,纖細的腰肢彷彿一握就能折斷,渾圓的臀部在轉身時劃出誘人的曲線。
陸南汐將吳天一把抱在懷裏,由於衣裙的領口開得有些低,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。
吳天能清晰的聞到從她身上傳來的淡淡體香,讓他的禍鬥血脈微微躁動。
陸南汐的身體似乎特別適合滋養禍鬥血脈,對他有着天然的吸引力。
“憑甚麼……”
陸南汐對着懷裏的幼犬低聲自語,聲音中帶着壓抑的憤怒,“我花了三個月時間,耗費無數心血,在這荒山野嶺築城建陣,好不容易纔將火焰山經營起來。”
“他陸九川憑甚麼一句話就要接管?”
她握緊拳頭,指甲陷入掌心,這些話她從不會在外人面前提起,只能在這四下無人時低語發泄。
“就因爲他是我大哥?就因爲他是嫡長子?”
“我不惜冒着風險來到十萬大山,與妖獸搏殺,在這惡劣的山中建城,拼命表現,就是想獲得話語權,擺脫被當做生育工具的命運……可現在呢?”
“可到頭來還是要爲他人做嫁衣!”
“火焰山一旦被陸九川接管,我這些時日的努力就全白費了。”
陸南汐說着,眼眶微微發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