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吞沒了陷空山。
盤絲洞深處,四條身影在黑暗中悄無聲息地穿行。
吳天走在最前,順風耳全面展開,方圓數里內的風聲、水聲、乃至細微的呼吸聲,都如同畫卷般在他腦海中鋪展開來。
銀霜的血脈蛻變爲雲光犼,對於光影的運用妙到巔峯,若無祕法查探,就算是站到敵人面前,對方都會視而不見。
她緊跟着吳天,將兩頭蜘蛛精和吳天的身形全部都遮掩住,彷彿暗夜中的幽靈,無聲無息的在洞窟之中游走。
兩頭人面蜘蛛跟在最後方,整個盤絲洞中,到處都是她們之前所佈下的蛛絲,不論是用來迅速移動,還是查探敵人動靜,都有着妙用。
在錯綜複雜的洞窟中穿行了大約一刻鐘,吳天忽然停下腳步,耳朵豎立,微微轉動。
“前方右側岔路,五人小隊,兩名煉法,三名鑄鼎。”
他眼中閃過一絲兇光,“沒有接應隊伍,距離最近的另一隊修士在三百步外,正在挖掘某種礦物,動靜不小。”
“機會。”銀霜輕聲道。
吳天點頭:“碧珠、白珠,你們從上方巖縫迂迴過去,用蛛網封鎖他們退路。”
“銀霜,你聽我命令,率先動手,擾亂他們的視線,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。”
吳天咧開嘴,獠牙在黑暗中泛着寒光:“碧珠,白珠,銀霜一旦動手,我們便全力突襲,速戰速決,在最短時間內把他們給擊殺。”
“好!”
兩隻蜘蛛精對視一眼,迅速沿着洞頂的裂隙向上爬去,八足在巖壁上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音。
銀霜身形化作一縷雲氣,悄無聲息地飄向左前方的石壁凹陷處。
吳天深吸一口氣,體內妖氣緩緩流轉,脊椎深處的那柄化血刀微微震顫,散發出嗜血的渴望。
他四肢壓低,如同真正的獵食者般匍伏前進,順風耳牢牢鎖定着前方五人的一舉一動。
……
“王師兄,這盤絲洞也太大了吧?咱們都轉了兩個時辰了,除了幾隻蝙蝠精,甚麼都沒發現。”
一名年輕修士抱怨道,手中一面巴掌大的羅盤將周圍石壁映照得一片慘綠。
被稱爲王師兄的中年修士眉頭緊鎖:“此地妖氣極重,必有妖魔藏匿,都打起精神來,火神宮的屠妖榜賞賜豐厚,若能捉到一頭大妖,足夠咱們很長一段時間修煉所需。”
“這洞裏岔路太多了,跟迷宮似的。”另一名女修士環顧四周,“我總感覺……有甚麼在盯着我們。”
王師兄手中緊緊的握着一根降妖杵,“小心駛得萬年船,大家靠攏些,別分散。”
五人小隊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到了一處相對寬敞的洞室,三條岔路在此交匯,頂部垂下無數鐘乳石,地面上積着淺淺的水窪。
就在這時,異變突生。
吼!
伴隨着一聲怒吼,原本就黑暗的洞窟中,彷彿出現了一道漩渦,將所有的光線全部吞噬,哪怕是法器羅盤所散發出的光芒都消失了。
整個洞窟都陷入到了絕對的黑暗之中。
“敵襲!”
五名修士瞬間面色大變,紛紛施展護身手段。
“嗤嗤嗤——”
就在這時,有密密麻麻的蛛絲從天而降,瞬間在三條岔路口織成密集的網牆,封死了敵人所有去路。
與此同時,一道黃色身影以極其可怕的速度,從前方的陰影中撲殺而出。
吳天在撲出的瞬間,已催動化血刀天賦,脊椎深處那柄妖刀震顫着將力量傳遞全身,他原本就如猛虎般的體型再度膨脹一圈,爪牙上泛起血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