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珠此時終於感受到方纔那股令人血脈戰慄的威壓消失不見,下意識的朝着那女子看去。
只見這女人五官精緻如畫,一雙湛藍色的眸子,深邃而溫柔,顧盼間,彷彿能撫平一切躁動。
白髮披肩,如同月華流瀉,柔順地披散在身後,長及腰臀。
髮絲間,隱約可見兩隻毛茸茸的、潔白如玉的犬耳微微抖動,爲這清冷出塵的氣質平添了幾分妖異的魅惑與靈動。
她赤着雙足,纖巧玲瓏,足不沾塵,懸浮在離地一寸的空中,白皙而美好,宛若冷玉雕琢。
碧珠都忍不住呆了呆,這母狗化形之後的模樣未免也太美了……
她空蕩蕩的大腦中想不出來該用甚麼樣的言語來形容這樣的美色。
傾國傾城、舉世無雙、謫仙降世、仙女下凡?
她只知道,無論是人還是妖,她都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絕色。
銀霜看着有些呆呆的碧珠,那美豔不可方物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淺笑,“怎麼,不認得我了?”
碧珠聽到她的聲音,這纔回過神來,語氣有些僵硬和結巴的說道:“我……我當然認得……”
不知爲甚麼,她面對這女人,無論如何再說不出母狗二字了,甚至連往日那種褻瀆的污穢言語,也下意識的不敢再說出口。
對方身上有一股尊貴而威嚴的氣度,讓她感到本能的敬畏,根本不敢冒犯。
銀霜笑了笑,感受着體內由妖氣凝聚而成的法力,以及那對天地清晰的感應,眸子中有着說不出的欣喜。
這一次突破,之所以花費了這麼長時間,就是因爲之前奇遇得到的那道霞光徹底融入了自身血脈,從而發生了血脈蛻變與進化。
“我身上多出了一縷上古吞天犼的血脈,如今可以吞吐天光,乃是異種雲光犼。”
“異種雲光犼,若論血脈尊貴,不遜色於蛟龍和鸞鳥,修成妖王易如反掌。”
“從今以後,我再也不會拖他的後腿了,應該能與他並肩而立了吧?”
銀霜將目光落在了吳天的身上,眸子裏全是溫柔,她邁開步子,朝着牀榻走去,每踏出一步,腳下便自然生出一小片淡淡的雲氣託舉,不染塵埃。
碧珠看到她只覺有些自慚形穢,下意識的讓開了路……
銀霜走到牀榻前,伸出溫潤如玉的手掌,摸了摸吳天的皮毛,半晌後纔開口說道:“我剛纔突破鬧出的動靜太大了,陷空山已成是非之地。”
“恐怕不久後就會有越來越多的修士來此……”
“修行之人祕法層出不窮,這水下洞府也瞞不了太久的時間。” “你有何打算?”
碧珠愣了半晌,才反應過來她是在和自己說話,撇過頭去,語氣有些沉悶的說道:“我不知道,你說怎麼辦?”
銀霜突破後的變化太大了,她有些難以適應,也不知道該如何相處,心頭更是有着某些擔憂,“萬一這色狗醒過來之後,看到她如此絕色,會不會將自己給拋棄?”
“畢竟他和銀霜纔是同族?之前就被自己親自給捉姦在牀過,這要是看到她化形之後如此美豔,怎麼可能不動心思?”
銀霜看碧珠這般患得患失的模樣,哪裏猜不到這女妖精的心思,不由得失笑道:“你放心好了,我不會和你搶他,我等一起躲在這水底洞府中避難,朝不保夕,哪裏還有甚麼爭風喫醋的心思?”
“說不定哪天碰到了元神散仙,就被直接打死了。”
“我只願求一夕之歡,不問未來。”
碧珠聽到她這麼說,雖不會全信,可原本的擔憂也散去了許多,嘟囔着說道:“誰知道你是怎麼想的?難保你到時候不會後悔……”
銀霜看着臥在石榻上的黃皮土狗,笑道:“這有甚麼好後悔的,我只求能夠陪在他身邊就好。”
她說着身上雲光流轉,重新化作了本體,看似是犬身,卻背生雙翅,正是異種雲光犼。
此時銀霜本體只顯化出三尺大小,雙翅緊緊貼合在身上,而後躍上了牀榻,臥在了吳天身邊。
“外面如今形勢不明,想來會有很多修行之人匯聚,既然你也沒有甚麼打算,不如就先等他醒來再說吧!”
銀霜說罷也緩緩合上了雙眼,淡淡的雲光瀰漫,將其身軀籠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