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何必如此掙扎?”
赤離木垂眸不語,她指節微微泛白,袖中滑落一縷焦黑髮絲,那是方纔劍光受震時被陰火燎去的。
“生死由命,屆時若我不得脫困,那便是天意。”
谷三通聞言忽的笑出聲,乾澀如夜梟啼哭:“既然如此,那老夫便陪你在這裏等三個月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有何人能來救你?”
赤離木不語,她根本不想多耗費一絲一毫的精力,她每日以功德金光護體,以離火劍氣斬開熔岩與陰煞侵蝕,消耗極大。
若非離火道體天生親和火脈,不斷汲取地火精粹,早已力竭沉淪。
此時身軀在地煞中沉浮,她不知怎的,忽然想起幼時在白犬寨,阿公將她摟在懷裏哼唱的苗歌:“山鷹折翅不落地,火苗熄滅不低頭……”
“白龍兒,你還好嗎?”
“你現在又在哪裏呢?”
對於落到今時今日的境地,她並無半分怨尤,指尖撫過青黎劍冰冷的劍脊,心頭一片沉凝。
……
陷空山,盤絲洞,水底洞府。
吳天可不知道赤離木落入了絕境之中,並且在想念着他。
此時的他已經徹底被碧珠這女妖精妖嬈的身姿給勾去了魂兒。
眼看碧珠那雙修長玉腿不自覺地微微摩挲了一下,吳天喉嚨裏的嗚嚕聲變得更加低沉、急促。
他猛地跳到了牀榻上,兩隻狗爪子碰到了碧珠那僅着黑紗的、微涼的身體。
這女妖精身材豐滿,而且向來穿着大膽,黑紗裹胸,露出大片雪膩的肌膚。
吳天探出一隻毛茸茸的爪子,落在那輕薄的黑紗上,灼熱的溫度透過掌心,傳遞到那片冰肌玉骨之上。
碧珠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,四隻眼睛同時睜大,下意識的伸出一條手臂抓住了那狗爪子。
她那飽滿的胸脯因這擠壓和緊張的呼吸,更加凸顯出驚心動魄的輪廓。
吳天低下狗頭,伸出了帶着溼氣的舌頭…… 碧珠仰着頭,四隻眼眸半開半闔,裏面霧氣瀰漫,原本冰冷的眸光融化成了迷離的水色。
她那頭烏黑的長髮在掙扎和糾纏中變得更加凌亂,有幾縷黏在了她汗溼的額角和臉頰旁。
修長的玉腿也無意識地蜷曲又伸展,顯露出內心的矛盾與逐漸升騰的異樣。
洞府內,只剩下悉悉索索的蜘蛛叫聲和、低沉的犬類嗚汪聲。
不知甚麼時候,銀霜已經來到了洞門外,匍匐在洞口,聽着碧珠那細微嗚咽,不由得微微搖頭。
她可不是來打擾兩人好事的,而是要守在這裏。
這地下水府之中,雖然都是一些值得信任的妖魔,可在這種時候,吳天和碧珠都是最脆弱和最毫無防備的時候。
有人能夠護法自然是最好的……
洞內石桌上青銅古燈將斑駁的光影投在石壁上。
碧珠這位野性生命力的蜘蛛精,卸下了所有的防備,顯露出屬於雌性妖物最真實的一面。
不知過了多久,一條黃皮土狗臥在她身旁,狗頭埋在她頸側,粗重地呼吸着,尾巴卻不由自主地、緩慢地搖動着,滿足與鬆懈。
碧珠靜靜地躺着,四隻幽碧的眼眸望着洞頂嶙峋的岩石,眼神空洞了片刻,才緩緩聚焦。
她周身的妖力漸漸柔和,緊繃的身軀緩緩鬆弛,攥着吳天毛髮的手指鬆開,轉而無意識地梳理着他頸後凌亂的黃色絨毛,動作生疏卻帶着奇異的安撫意味,指尖的微涼與黃皮狗身上的溫熱相互交融。
吳天舒服地眯起眼睛,喉嚨裏發出滿足的咕嚕聲,尾巴在牀榻上緩慢掃動,狗頭輕輕埋在她的頸窩,呼吸漸漸平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