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點意思,但還不夠!”
大鵬眼眸中戾氣大盛,雙翼一振,那彷彿由大日金光鑄就的神羽撕裂虛空,彷彿兩柄金刀,直接斬向了大羿法相的頭顱。
“何苦來哉!”
大日殿主催動大羿法相,再次凝聚大日金光箭。
“咻!咻!咻!”
接連三箭,時間都彷彿凝滯了。
三道流光撕裂天幕,與那對金翅對撞、湮滅。
雙方碰撞所爆炸的光芒讓夜幕中的羣星都在晃動,似乎要從九天之上墜落。
“結束吧!”
就在大鵬以雙翅斬斷兩道金光,雙爪撕裂最後一道大日金光箭時。
大日殿主的真身手中突兀地出現了一張古樸無華,卻散發着古老氣息的長弓,以及一根通體烏黑的箭矢。
他真身站在山嶺之上,遙望通天徹地的大羿法相,幽幽的嘆息一聲。
“今日不得已暴露震天弓,日後怕是難得安寧了!”
只是局勢如此,他也不得不使用此弓了,否則今日如何逼退金翅大鵬。
烏遠道立於山巔,衣袍在狂暴的罡風中獵獵作響,他的面容古井無波,手中古樸的震天弓帶着歲月磨蝕的痕跡,在它出現的剎那,一股蒼涼與肅殺瀰漫開來。
“嗡~”
只見烏遠道真身持弓的手臂緩緩抬起,將那支通體烏黑的射日箭搭在了弓弦之上。
就在這一瞬間,異變陡生!
他身後那高達千丈的大羿法相,猛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熾烈神光。
法相手中那原本由大日金光凝聚、略顯虛幻的神弓,發出一連串崩碎又重組的道音,龐大的弓體化作億萬咒文洪流,掙脫了法相的束縛,如同百川歸海,朝着烏遠道真身手中的震天弓奔湧而去。
鏘!鏘!鏘!
咒文與古樸弓身碰撞,發出金鐵交鳴般的巨響,每一枚符文的融入,都讓震天弓的氣息暴漲一分。
那弓身之上,原本模糊不清的古老刻痕驟然亮起,像是沉睡的魔神復甦,一股足以讓仙佛顫慄,讓妖聖膽寒的恐怖氣機沖天而起,攪動了九天風雲。
蒼穹之上,金翅大鵬那桀驁不馴的瞳孔驟然收縮,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恐懼,如同冰冷的毒龍瞬間咬住了它的心臟。
“那是……震天弓?!”
“不可能!這等傳說中的兇器,早已隨大羿葬於歲月,怎麼可能落在你的手中……”
大鵬的厲嘯聲中,第一次帶上了難以置信的驚惶,它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,那是一種鎖定因果,避無可避的鋒芒。
此刻,烏遠道真身與法相幾乎融爲一體,法相那磅礴無邊的法力如同決堤的星河,瘋狂注入震天弓內。
而那支射日箭,烏黑的箭身也開始浮現出細密繁複的紋路,紋路中彷彿有古老神魔的血在流淌,有破碎的大日在沉浮,箭尖處一點極致的幽暗在凝聚,彷彿有世界的生滅。
“唳!”
金翅大鵬毫不猶豫的開始逃竄,它感受到了死亡的陰影,不惜損耗的催動自己的本命星辰熒惑,璀璨而耀眼的星光如同瀑布一般墜落。
夜幕之中,熒惑星綻放出無比璀璨的血光。
這一瞬間,金翅大鵬的速度速度提升到了極致,想要脫離震天弓的鎖定,撕天圖法門全力運轉,撕裂了重重虛空,一瞬間便脫離了現世。
他欲藉助重重虛空亂流,逃出生天。
然而,烏遠道目光平靜,只是緩緩拉開了弓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