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母眼看着威能浩大的雷鞭碾壓而下,那張嬌媚的俏臉上頓時流露出些許異色,沒想到這位傳說中被逼的吞食親子的惡犬,竟有如此神通。
但她卻並無絲毫慌張之色,雙手結印,隨即身形一晃,瞬間與旁邊的鬼子交換了位置,輕鬆躲過了雷鞭一擊。
“嗚~”
那被移形換位的鬼子在雷鞭落下的一瞬間,竟然又化作白嫩的嬰兒,臉上露出了驚恐的神色,發出了嗚咽般的哭聲。
“孽障,竟想亂我心神!”
吳天的面色有些不太好看,那詭異的哭聲竟然讓他想到了白曜辰,心頭頓時湧現出爆烈的殺機。
雷鞭毫不留情的轟砸而下,電光肆虐,銀蛇亂舞,暴虐的雷霆之力如同狂瀾怒卷一般淹沒一切。
轟隆隆!
那白嫩的娃娃直接被打的炸裂,卻沒有絲毫的血跡,反而直接潰散成了一團模模糊糊的影子,看上去像是被剝了人皮的童子,身上銘刻着密密麻麻的咒文,看上去極爲慘烈。
“作孽!”
吳天本也是個殺伐無忌,手段狠辣的角色,可親眼看到一個孩子被煉成如此人不人,鬼不鬼的模樣,甚至還要承受這種非人的痛苦,也不由得生起了怒意。
他身子一晃,背後浮現出三頭六臂鬼神相。
只見這頭鬼神三顆頭顱同時張開,發出了一聲怒吼,而後張口一吸,就將那鬼子身上的怨毒煞氣和鬼氣全部都吞得一乾二淨。
隨後雷鞭一晃,直接將那不死不活的鬼子打得灰飛煙滅,只留下一道靈光在空中微微一頓,而後消失於虛空中,往陰間投胎去了。
原本掛在那樓前的一盞燈籠直接燃燒起了火焰,不多時就化作了灰燼。
只剩下了八盞燈籠,就在風中搖曳。
此時鬼母的臉色也不太好看,她修行五鬼搬運神通,能夠行走於陰陽兩界,一旦遇到危險,就可以直接躲入陰間,瞬間逃之夭夭。
可此時黑山老妖以陰山異象鎮壓虛空,竟然使得她的五鬼搬運大法神通難以施展,根本無法逃出此地。
她只能藉助九子鬼母異象的神妙,將真身在其他鬼子中隨意轉換,虛實由心,尋常攻擊根本無法鎖定其本體。
“五鬼搬運大法,能夠修煉到你這等境界,着實罕見。”黑山老妖開口,語氣淡漠。
事實上五鬼搬運大法作爲旁門左道流傳最廣的法門之一,是出了名的易學難精。
只需要找五個特定生辰的童子,依照祕法祭煉,就有一定的幾率能夠祭煉出五頭小鬼。
但想要將這五鬼修煉到五鬼搬運神通的地步,那古往今來都很罕見。
畢竟這法門本就粗淺,不是甚麼高深的道經。
如鬼母這般,在五鬼搬運神通的基礎上,走出新的道路,誕生九子鬼母異象,可以說是這一道的妖孽了。
鬼母的身影在九子之間閃爍不定,時而出現在一個女童鬼子身後,發出咯咯嬌笑,曼妙身姿在攻擊間隙若隱若現;時而融入一個男童鬼子體內,催動其噴出污穢魂毒。
她將魅惑與殺戮完美結合,縱然是在這生死搏殺之中,依舊展現出一種邪異而驚心動魄的美感,動作行雲流水,充滿了某種殘酷的藝術感,彷彿不是在戰鬥,而是在演繹舞蹈與戲曲。
“黑山前輩,你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,你成道還要比我早許多年,大家都是旁門左道之流,在正道大宗的打壓下苟延殘喘。”
“又何必如此苦苦相逼呢?”
鬼母的聲音從不同方向傳來,聲音中帶着怯意和討好,就像是一個被人逼到絕路的弱女子,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。
“不如就此罷手,妾身願以重寶相贈,化干戈爲玉帛,如何?”
然而黑山老妖卻一聲不吭。
吳天動起手來更是毫不手軟,他通天法眼露出一條縫隙,金光照耀虛空,鬼母的真身變化,哪裏還能夠瞞得過他。
就在鬼母說話之時,他背後有烈火金弓浮現,出現的一瞬間便拉開了弓弦,有大日金光化作箭矢,金光箭在剎那間撕裂長空,直接將一頭鬼子釘在半空中。
噗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