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對白龍兒再瞭解不過了,不知道有多少次的交合,無論是對身體還是血脈,都無比清晰。
可此時她還是有些懵了……
因爲對方體內傳來的那股氣息她再熟悉不過,分明就是無比純正的哮天犬血脈,甚至還要更加精純而古老。
“可是……這怎麼可能?”
白淺不可置信的看着懷中的小傢伙,哮天犬血脈極爲特殊,一直都是一脈單傳。
哪怕是她腹中所孕育的胎兒,也僅僅只是擁有哮天犬血脈的狗兒,並非是真正的哮天犬。
只有等她隕落之後,世間纔會誕生另外一頭哮天犬,一般會從哮天犬血脈最精純的妖怪中誕生。
這涉及到了某種傳承,並非是血脈,而是更加古老的尊位與法理傳承,乃是哮天犬一族最大的隱祕。
在極其古老的歲月,經歷過一場血腥的動亂後,擁有哮天犬血脈的犬類早已經死傷殆盡,只剩下了一頭真正的哮天犬活了下來,在之後的歲月中一脈單傳。
可是吳天此時身體中所傳出來的氣息,簡直比她這位哮天犬還要更加純正和古老。
白淺微微皺眉,看向白龍兒,“他的身上恐怕有着極深的隱祕……”
哮天犬一族的血脈,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。
這世間除了她和腹中的胎兒,絕不可能再有其他哮天犬血脈傳承。
就在此時,原本意識還有些渾渾噩噩的吳天,已經徹底清醒過來。
他的意識來到了一處冥冥之地,他彷彿看到自己的血脈如同岩漿一般奔騰咆哮。
天生祥瑞的天獒血脈與魔神變種子融合,溝通了一尊更加古老、兇戾的存在,使得自身血脈發生了根本性的蛻變。
“吼!”
無比可怕的吞噬力,開始吞噬那不知從何而起的佛光,吞食其所散發出的無量光明。
佛光中所蘊含的光明、不朽特性,被強行打散,融入血脈根基。
他的筋骨皮肉更是經歷着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原本修煉白骨魔神變,他的骨骼就比同階妖修堅韌數倍,帶着一絲白玉般的光澤和陰冷。
此刻隨着血脈的蛻變,他的骨骼上,開始浮現出極其細微、天然生成的淡金色咒文。
這些紋路並非佛門梵文,反而更像是一種天然的法理,組合在一起,隱隱形成一種彷彿能吞噬無量光、無量火、吞食大日的神祕古文。
他骨骼的密度在以恐怖的速度增加,重量飆升,但靈活性卻不減反增,彷彿每一根骨頭都擁有了獨立的生命力和強大的承載能力。
骨骼的蛻變也引起了身體毛髮的變化,原本純白的毛髮,越發晶瑩玉潤,在陽光照射下,彷彿氤氳出七色霞光。
霞光流淌交織,化作如同大日光線一般的淡金色,將白犬完全籠罩在其中。
遠遠看去,這狗兒像是被金光與霞光淹沒,又像是全身都燃燒着金色的火焰,神聖、光明、璀璨。
就連他的爪子和犬牙都有了變化,肉鞘中的爪子自然彈出,變得更加彎曲、鋒利,呈現出一種暗沉的金鐵之色,邊緣流動着令人心悸的寒芒。輕輕一動,似乎就能劃破虛空。
口中的犬牙也變得更加粗壯、尖銳,牙牀上甚至傳來微微的麻癢感,彷彿有新的、更恐怖的利齒正在孕育。 一種本能的“撕咬”、“吞食”慾望,伴隨着爪牙的強化,在他血脈中洶湧。
汪~汪~汪~
吳天的喉嚨裏忍不住發出了劇烈的犬吠聲,這一次並非是古老的幻象,而是他自己張開了嘴,朝着天空中發出激烈的叫聲。
下一刻,竟然有大日金光從天而降,如同瀑布一般將其身軀淹沒。
他從白淺的懷中一躍而起,落在地面之上,被大日金光籠罩,無窮無盡的金光沒入其口中,被他吞食,就連身上的毛髮都在呼吸,吞吐日光。
“天狗吞日!”
吳天心頭閃過這個念頭,原本就激烈的血脈蛻變,在此時變得越發劇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