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青牛說道:“晚輩所求也很簡單,只要那褚雍入佛,便殺了他。”
那老牛這下是真的有些好奇了,“倘若真是如此,你讓老東西動手不是更好嗎?又何苦來麻煩我?”
吳天垂下頭,“祖師畢竟是人,總要留些餘地。”
老牛忍不住翻了個白眼,尾巴砰的抽在地面上,“老的小的沒有一個好東西,不就是想讓我背黑鍋,髒事我幹,好名聲都歸了你們。”
吳天倒也沒有否認,天都祖師如果一味的偏袒他,只會讓人心不服,認爲他太過偏袒。
可如果褚雍入佛,由青牛殺他,其他人只會覺得褚雍原本就該受罰,妖聖出手護短,雖然殺伐果斷,過激了些,但卻也情有可原。
反正褚雍本就該死,又惹怒了妖聖,他人頂多抱怨兩句,又或者有一些較真的人會將矛頭轉向青牛。
天都祖師就可以靜觀其變,在關鍵時候插手,調和陰陽,把控局勢,不讓局勢失控。
吳天這一番想法,卻是站在少掌門的位置所想,把天都道人和這頭老牛都算計到其中。
“不錯不錯,倒有了些許運籌帷幄的姿態,雖然還有些生澀,但卻明白了維護規則運轉,借勢而行,這就已經是入門了。”
天都道人聽到他這番話後,反而忍不住大笑起來,輕撫白鬚,道:“此事我準了,只要褚雍入佛,你們儘可動手。”
“自今日起,老道我便閉關了。”
“哈哈哈!”
他一邊大笑着,身影已經逐漸消失在雲海中。
等天都道人消失之後,那原本臥在地面上的老牛卻猛的翻了個身,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叫聲。
“哞~~”
渾厚而悠長的叫聲過後,那地面上的老牛站起身來,卻化作一尊足有八尺高的魁梧大漢,只是這漢子頭上頂着兩根牛角,生着牛鼻子,背後還有一根牛尾巴在晃動。
渾身皮膚青黑,一看就是妖怪,卻哪裏有半點人樣。
他化作人形後,扭了扭脖子,發出咯吱吱聲,而後張口一吐,卻先拿出個酒葫蘆,把那葫蘆塞子拔開,咕嘟咕嘟的大口飲酒。
喝了好一陣,只把胸前都撒的全是酒水,這才哈哈大笑着喊道:“痛快痛快,這老東西一直在身邊看着,快要憋死我了。”
他把那雙如同銅鈴一般的牛眼瞪着吳天,“狗崽子,你想怎麼做只管說,只要那褚雍敢入佛,老牛我直接擰下他的腦袋。”
吳天卻還是小心謹慎的問了一句:“不知前輩可有把握?”
這老牛頓時惱了,牛鼻子猛吹粗氣,冒出兩道白煙,“好個狗崽子,你這是看不起俺老牛?”
“俺老牛若是想要殺他,簡直就像是殺雞屠狗一般,你要不要試試?”
吳天這才咧嘴一笑:“前輩勿怪,我畢竟是後生晚輩,眼界淺薄,又無人教導,哪裏知道前輩的厲害。”
“也是受人欺負,被逼的很了,纔來尋前輩出氣。”
“前輩放心,等此事了結,我定然請前輩喝酒喝個痛快。”
青牛這才大笑:“你這狗崽子心眼兒卻不少,不過俺老牛隻管殺人,其他的卻是做不來。”
“你若有心,把他老東西的太清玉液給我偷上一壺,我便是管你叫爺爺都成。”
吳天頓時無語,他也是看出來了,這青牛分明就是個混不吝的性格,說好話在他那裏是沒有用的。
不過這老牛既然願意出手,那事情就解決了一大半。
他狗眼眯了起來,呲着犬牙說道:“前輩,我初修《太上煉形法》,若是變成他人,不知如何才能夠瞞得過散仙耳目?”
青牛抱着酒葫蘆灌個不停,那葫蘆也是個寶貝,被他吞了那麼多酒水,也不見喝完。
他圓滾滾的牛眼瞪着吳天嘟囔道:“你這狗崽子想幹甚麼壞事?”
“以你現在的道行,身變魂不變,怕是一眼就被人家認出來,到時候活活打成死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