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天也是無語,這傢伙怎麼弄的跟自己做賊似的,他遞過酒葫蘆說道:“前輩,我只能取了這些,再多卻無法取出了。”
青牛接過酒葫蘆,只微微搖了搖,大嘴就咧開笑的合不攏了,“不妨事不妨事,已經夠多了夠多了。”
話未說完,他又一把摟住吳天的肩膀,“老弟你叫甚麼前輩,太過生分了,叫牛哥。”
“還有那甚麼狗屁褚雍,敢惹了我弟弟,老牛我遲早擰下他的腦袋,給弟弟你出口氣。”
這牛頭激動壞了,大包大攬,就差說要上天摘下月亮來給自家老弟當喫食。
吳天心頭依舊記掛着事,當下問道:“牛老哥你之前說有辦法可以讓我變形,卻不被散仙察覺?”
老牛小心翼翼撥開葫蘆塞子,只是聞了一口,就趕緊又塞住了,牛頭上全是滿足的神色,等回過神來他才說道:“老弟你也是糊塗啊,你自己《太上煉形法》修煉的不到家,咱門中難道還沒有前輩高人修煉嗎?”
“據我所知,門中以《太上煉形法》所鑄法寶也有幾件,皆是神妙。”
“譬如那遁龍樁,可將自身化作一條青龍,飛天遁地,翻江倒海,呼風喚雨,可不遜色於真龍。”
“再有那法寶紫金八卦爐,能煉化物性,甚麼天材地寶丟進去,都能夠煉出一爐金丹開。”
“還有那金蟬子,只需往口中一含,便可施展變化,雖要分個男女,不能混了陰陽,可無論高矮胖瘦,俊美醜陋,只要變了模樣,縱是散仙,只要不將他給剝皮拆骨了,也難以辨認出來。”
“倘若遇到危險,被那散仙一打,只需心念一動,就可金蟬脫殼,只留下一層蟬蛻來。”
吳天狗眼一下子就亮了,抓住自家牛哥的手臂,“好哥哥,快給我說說,這金蟬子現在在哪裏?”
青牛笑道:“這我卻是清楚的,那金蟬子乃是護身保命的好寶貝,前些年有個叫李觀的小子,修行大自在無形劍氣,便被老東西賜了這件寶貝。”
“有此物在身,可助他參悟有無形變化之理,就算是遇到散仙,也能金蟬脫殼。”
“聽說那小子之前在接天峯鬧出好大的動靜,惹出了西北魔神道強人,一掌轟塌接天峯。”
“若不是有那金蟬子,怕是早就被拍成血泥了!”
吳天只覺此事真是再巧合不過,他在門中原本也不認得幾人,如果落在其他人身上,還真是麻煩。
若是李觀,也許可以想想辦法。
他狗眼轉動,想着李觀這傢伙暴露了白淺的哮天犬血脈,才害的自家女妖精被追殺,雖不至於遷怒於他,可若是能搞到金蟬子,那就算他賠罪了。
這狗子到底心眼兒小,已經把李觀給算計上了。
只想着去金霞洞找自家師父,怎麼也要讓李觀把這金蟬子交出來,再不濟也要借他一段時間。
“到時候我變成陳敬真,和褚青雨好好玩玩……”
他這邊正動着花花腸子,想着別人欺負他洞裏的女妖精,他也要欺負別人老婆,狠狠欺負。 就聽青牛嘟囔道:“老弟你可千萬不能大意,那寶物雖好,連散仙也看不出破綻,可你若真變成這世上已有的人,被親朋好友熟知,只通過言談舉止,日常習慣,你怕是就要露了餡兒。”
“這寶物還是要變成陌生人,混跡於人羣之中,是個逃命的法兒……”
“還有你若是變成修士,可卻施展不得人家的神通手段,這一出手豈不是也要露了餡兒?”
“終究只是一樁法寶罷了,萬萬不可疏忽大意,平白丟了性命。”
吳天聞言卻也沒有覺得失望,如果那法寶真的沒有任何破綻,恐怕就不僅僅是法寶了,也不可能輕而易舉被他得手。
這兩處弊端,除了不能動手有些麻煩,那行爲舉止,日常習慣,卻算不得甚麼。
他原本就要拿了那兩人氣息,窺探記憶,到時候連他們夫妻平時用甚麼姿勢都一清二楚。
至於元神真人有護體法光,無法抽取氣息。
嘖嘖……這不是有我牛哥在嗎?
吳天狗腦子轉動,將種種想法梳理清楚,而後便打定主意,先將李觀的金蟬子給搞到手,然後就能想辦法對那夫妻二人動手了。
他想的有些心裏癢癢,恨不得現在就行動。
只是金蟬子未得,不能打草驚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