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隨時失去了些許天時,不能夠讓地火徹底爆發,但也必然可以少了許多波折。”
“這或許不是壞事……”
吳天越說越順暢,他這幾天也並非全部都被雪膩給蒙了眼睛,堵了嘴,呃,腦海中畢竟還在想着某些事情。
鹿道清聽他說完,卻只說了句:“此事我自有打算,你無需多慮,只聽我安排便是。” “去吧!”
吳天微微一愣,對方這樣的反應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料。
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,連他都能夠想到的事情,鹿道清這種老奸巨猾的傢伙又怎麼可能不知道。
若是如此,那就只有一種解釋。
鹿道清早已經料到了太清觀必有後手,但他同樣有着安排,所以纔有恃無恐。
甚至想要火中取栗……
“嗯?你還有事?”眼看鹿道清語氣微冷,吳天忍不住全身毛骨悚然,像是被甚麼兇物給盯上了。
“弟子不敢……”
他硬着頭皮說道:“只是還有一言想稟告師父,不吐不快。”
他也不管鹿道清越來越陰沉的神色,一口氣直接把要說的話全部都吐了出去:“弟子想着,真要是讓白骨魔神在那陰陽地脈對沖之中恢復了傷勢。”
“那祖師爺會不會醒過來?”
“如果祖師爺沒有醒過來,那白骨魔神又還會聽咱們的嗎?”
“弟子覺得,無論如何,白骨魔神還是在師父的掌控中比較好。”
“一旦白骨魔神傷勢復原,無論那究竟是不是祖師爺,恐怕都未必是一件好事。”
“弟子一心爲了師父着想,若是有得罪之處,還請師父不要怪罪。”
吳天也是豁出去了,反正是在副本之中,又不怕死,無非是損耗十年法力,無論如何都要嘗試一番。
鹿道清死死的盯了他許久,整個大殿中的氣氛陰沉而壓抑,安靜的讓人心寒,甚至連吳天有些慌亂的心跳聲,都可以清晰的聽到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大殿中忽然有笑聲響起。
“不愧是爲師的好徒兒,我沒有看錯你。”
鹿道清臉上露出了笑意:“你此番話着實是金玉良言,雖然膽大包天,有欺辱祖師之言,但卻着實是有着忠心。”
“你的想法我知道了,我且先思量一番。”
“如何?”
吳天該說的都已經說了,能不能成只能看着老魔頭自己的打算了,他連忙回道:“徒兒只是胡思亂想了一些,一切但憑師父做主。”
“好好好,你且去吧,你有此心,爲師很是欣慰,日後必然少不了你的好處。”鹿道清臉上笑着,可不知爲何讓人感覺不到半點笑意。
吳天恭恭敬敬的行禮退下,等出了白骨殿時,才發現自己後背的衣衫已經溼透了。
“當真可怕……”
他甚至不敢回頭去看向白骨殿,就這般故作鎮定的往玉塵殿去了。
等回到殿中,他才一下子鬆懈下來,後怕不已。
“和這老魔頭在一起,每一分鐘都如臨深淵,着實可怖……”
他有種說不出的恐懼和壓抑,索性吩咐隨侍的女弟子:“去把洪長林給我叫過來。”
那女弟子應聲而去。
洪長林被傳喚頓時有些摸不着頭腦,又有些擔心是不是自己哪裏出了錯,所以才被大師兄傳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