蠻熊木有些感慨的說道:“當初我見你的時候,你還只是初通靈性的幼犬。”
“如今已是大妖之身,又拜入名門。”
“這很好!”
“都是師父當初提攜教導,否則哪裏有我今日。”吳天此時依舊是狗頭人身,蠻熊木卻沒有甚麼異樣,依舊視之如常。
“你這話就說的有些偏頗了。”蠻熊木搖了搖頭,“我當日之所以收你入門,也是因爲得了祝前輩法旨。”
“說到底也有幾分私心,想着你日後若是能夠有大的成就了,說不得我也能夠沾染些福氣。”
“要是能夠得一卷品階高些的道胎法,日後的修行路也能夠寬敞許多。”
他這番話說的極爲坦誠,並無絲毫隱瞞。
“我到底比你癡長一些歲數,也算是看着你這狗兒長大,有些話便多說兩句,你也不要不愛聽。”
吳天認真的點頭。
蠻熊木笑着說道:“你這狗兒雖通人性,卻是個狗脾氣,睚眥必報,心眼又小。”
吳天聽得臉一黑,這糟老頭子是專門來罵他的嗎?就不該把這老傢伙給救回來。
蠻熊木看他樣子,就知道這狗兒鬱悶,忍不住笑出聲來:“在這山林之中廝混,這脾氣也不是甚麼壞事,而且我知道你這狗兒向來重情重義,否則也不會闖上山去,把我給救出來。”
“不過……你日後不能再這麼肆無忌憚了……”
“我知你已拜在祝真人門下,太清觀到底是中土大宗,規矩森嚴,不比咱們這荒僻之地。”
“你雖也是祝真人門下,可和那些人身弟子到底是不同的。”
“真要是起了甚麼衝突……”
蠻熊木搖了搖頭,“到時候怕是祝真人也未必能夠護得了你。”
“畢竟是人族大宗,要是護着妖類,而不護着人族,怕是會引起共憤。”
“祝真人能夠護得了你一次兩次,次數多了,必會遭反噬。”
他之所以有這番話,就是因爲在骷髏山上其實也是一樣的。
妖就是妖,再如何也只是驅使利用,不可能作爲真傳。
偏生這狗兒脾氣大,心眼又小。
入了中土大宗,和人起了衝突,必會釀下禍端。
蠻熊木心知自己以後怕是很難再幫上這徒兒了,因此才說了這些掏心窩子的話,只盼着這狗兒能夠少受些搓磨,安安穩穩的修行悟道。
“白龍兒,你要切記,在太清觀不可逞強,要忍着性子。”
“哪怕受些委屈又能如何?”
“妖族壽命本就比人族更久,總會有你當爺爺的那一天……”
“我老了,經過這一遭後,修行也不做指望了。”
“你以後要是能有些成就,照顧你師弟一二便是。”
……
吳天從竹樓裏離開前,蠻熊木都依舊再三叮囑,“日後要收斂自己的狗脾氣,心眼不要太小,別人給你三分善意便要感激,不要奢求太多。”
“他人三分惡意,只當看不到,且忍他便是。”
話音猶在耳畔,吳天也說不出心裏是甚麼滋味。
一路御風而行,發足狂奔,不知不覺已到了陷空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