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連皮毛上的血液,都在湖水中散開。
“白龍兒,我好想你,你有沒有想我?”
“汪汪汪~”
“哈哈,我就知道你也想我了。” 吳天被小姑娘摟着脖子,開心極了。
從此世甦醒後,他第一眼見到的人就是赤離木,那時候他還是一條普普通通的幼犬,赤離木則是失去了父母雙親,可憐巴巴的小姑娘。
每天晚上小姑娘都會給他清理皮毛,抱着他一起入睡,在那段初來乍到,有些彷徨的日子裏,是赤離木給了他家的感覺。
就連能夠上骷髏山,也是因爲赤離木。
能夠得那位前輩賜下法旨,也是因爲赤離木。
他們之間的羈絆早已經密不可分。
在泉水中嬉鬧了一陣後,赤離木帶着吳天來到了泉水邊,在踏上岸的一瞬間,赤離木身上有赤霞浮現,如同火焰燃燒,又彷彿晚霞般絢爛。
這霞光僅僅只出現了幾個呼吸,但赤離木原本溼透的衣裙,溼漉漉的髮絲,還有皮膚上的水珠,卻全部都在霞光中消弭。
她渾身上下滴水未沾,依舊是那個明媚的少女。
“乖,白龍兒,不要動。”
小姑娘讓吳天趴在她的身旁,用溫泉水替他清洗着那雪白瑩潤的皮毛,將那毛髮上的血跡和塵土細心的全部清洗乾淨。
吳天身子和她緊緊挨着,彷彿回到了一年前的歲月,殺人後的一絲壓抑和疲憊,就這樣在小姑娘的溫柔撫摸下逐漸消散。
“白龍兒,你還好嗎?有沒有受人欺負?”
“身上這麼多血,沒有受傷吧?”
赤離木一邊溫柔細緻的爲他清洗着皮毛,一邊緩緩說着:“我從被師父帶上山後,就進了師父的洞府之中修行。”
“師父她對我很好,教我認字讀書,傳授我修煉法門,還替我準備衣服,梳頭髮,就像是孃親一樣……”
“就是時間久了,在洞府中有點悶。”
“師父不許我外出。”
“說是要等到我鑄鼎圓滿才能下山。”
“可是好難哦,我昨天前才養氣凝形圓滿,對於怎麼打通玄關還不清楚。”
“剛纔師父說讓我出門見一見故人。”
“嘻嘻,我真的沒想到會是你。”
“白龍兒,我好開心……”
吳天聽着小姑娘碎碎念,聽着她把過去這一年多所發生的事情,一樁樁,一件件,事無鉅細的全部都說出來。
聽着她說起自己的開心、苦悶……
不過說起這些時,她臉上始終掛着笑,看來那位前輩真的對她很好。
吳天有些安心,然而就在這時,他卻忽然感覺到四面八方原本平靜的天地精氣,如同波濤怒卷一般,瘋狂的匯聚於此。
無窮無盡的火行精氣像是遮天蔽日的海浪,又像是席捲一切的熊熊大火,璀璨、絢麗、熾熱,在剎那間遮蔽了整個峽谷的上空。
鏗!
吳天彷彿聽到了一聲清越的劍鳴,那劍鳴中似乎還夾雜着蛟龍的怒吼,讓他感覺到一絲顫慄。
他下意識的轉頭望向赤離木。
就見到赤離木頭頂上空赤霞沖天,伴隨着沸騰的天地精氣,絢爛的雲光,一柄古劍緩緩從其頂門浮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