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個人如果連死都不怕了,無論你有甚麼護身符,都不會起任何作用,明白了嗎?”
吳天自然明白,古往今來,就算是皇權時代,敢謀算太子乃至皇帝的都不在少數。
就算是一介布衣匹夫,也敢在五步之內,血濺三尺。
真要是把這張法旨當成不死金身,遲早有一天會撞的頭破血流。
他原本有些激動和浮躁的心也頓時安靜下來。 這時蠻熊木又開口問道:“童貫來之前,你問我說門中是否能夠殺人?”
“這話何意?難不成你知道是誰向童貫告知了你的消息?”
吳天聞言先是抬頭看了一眼頭頂上空,依舊有一縷黑雲未散,他剛纔就已經察覺了,這是那野狗洞主之子童錦對自己惡念未消。
“師父,我之前曾在膳食坊黃仁身上察覺到惡念。”
蠻熊木聞言眉頭就不由得一皺,“是他?倒是也不意外,此人雖然性格寬厚,但向來貪小便宜。”
“向野狗洞稟報你的消息,換些好處,也是正常。”
他說到此處,微微嘆了口氣,“說到底養在門中的精怪都會被人窺伺,視爲修煉資材。”
“沒有黃仁,也會有其他人。”
“不過,既然是他撞到了槍口上,那此仇不能不報。”
“你放心,我必然會讓他給你一個交代。”
蠻熊木所說的話,並沒有出乎吳天的預料。
他之前沒有告訴蠻熊木,就是知道說了也不會有甚麼結果。
事情還沒有發生前,蠻熊木最多去警告懲戒一番,總不可能因爲沒有發生的事情找上門去把黃胖子給殺了。
這是宗門,自有規矩。
更重要的是,吳天不是人,而是一條狗!
真要是爲了一條狗,去殺同門執事,那纔是瘋了。
而如童貫這般爲了兒子,殺死一條狗,大家反而會見怪不怪。
非我族類,怎麼可能一視同仁?
吳天早已經深刻的意識到,他是精怪,是妖,不是人。
哪怕有許多人對他和善,贈他機緣,也不可能改變所有人的觀念和立場。
妖,就是妖,是無數人族屠殺,視爲修行資糧的存在。
所以他才苦苦忍耐,守在洞府,眼看災劫降臨,這才告知蠻熊木,一舉解決災禍。
等災禍一過,屆時再興師問罪,便是有理有據。
先退後進,畢其功於一役。
災劫從來都要從根子上解決,而不能躲。
他之所以會有災禍降臨,究其根本是因爲這精怪之身。
就算沒有黃胖子,也會有其他人,這山上這麼多人修行百獸陰魂道,他成了精怪,總會遭人窺伺,這種麻煩是免不了的。
只有在事情發生後,強勢回擊,讓所有窺伺之人膽寒,才能夠打得一拳開,免得百拳來。
當然這一切的謀算,吳天都有最壞的打算,若是連蠻熊木也扛不住,他便直接跑到半山腰溫泉哭訴,惹出了那位前輩,甚麼魑魅魍魎都要煙消雲散。
不過他是真的沒有想到那位前輩竟然在自己身上留有法旨,一切比自己所預料的還要好。
有法旨護身,只要他自己不作死,就不會再有不長眼的來尋他晦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