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天的疙瘩總是散去許多,他轉身看向蠻熊木,只見這身材魁梧的漢子渾身鮮血淋漓,胸口還破開了大洞,甚至能夠看到森森白骨。
他赤裸的上半身,手臂,大腿,都有一道道傷口,皮肉翻開,令人觸目驚心。
然而他卻談笑自若,還能夠笑着開解吳天。
吳天看着自家這位便宜師父,心頭彷彿被人狠狠的撞了一下。
“師父……”
他過去並沒有打心底裏把蠻熊木當師父,頂多只是將其作爲過渡的跳板。
畢竟有中土大宗的祝夜霜看中,再加上自身系統面板,他覺得骷髏山和棲雲洞僅僅是自己暫時的歇腳之地,日後總會離開。
可此時看着身旁這位渾身血淋淋,傷痕累累,卻談笑風生的漢子,他終於有了一種發自內心的認可。
尤其是想到方纔交戰之前,蠻熊木第一句話就是讓他逃跑……
“好了,無需多想,以你的天賦,總有一日可以鑄煉內丹,修成妖王真身。”
蠻熊木將目光落到了遠處那頭恐怖的白猿身上,“就像它一般!”
吳天也將目光落在遠方,那頭白猿施展出無比恐怖的真身,如同一座小山般橫推八方,在他們方纔交戰之時,這頭白猿不停的靠近骷髏山。
此時距離白犬寨已經不足十里……
在這麼近的地方,他已經能夠清晰的看到那頭白猿身上的毛髮,口中吞吐的血肉,哀嚎哭泣的人族。
一頭髮狂的妖王究竟有多麼恐怖,吳天終於親眼看到了。
數十丈的龐大身軀,所過之處屍橫遍野,血流成河,林木倒塌,溪水斷流,山石破裂。
那種場景是毀滅性的,無人可擋,無物可擋!
“師父,我們該怎麼辦?”
吳天抬頭仰望着那龐大的白猿真身,有着說不出的羨慕和嚮往,還有一絲悸動和畏懼。
畢竟,它實在是太大了!!
再這樣繼續下去的話,用不了多久那頭白猿就將抵達白犬寨。
只需要一腳踩下去,就能夠讓整個山寨破滅,所有族人慘死。
在這等恐怖的妖王面前,任何抵擋和反抗都是徒勞的。
蠻熊木破爛的衣袍以及被撕裂的披風在夜風之中獵獵作響,他以法力鎮壓,暫時止住了血,鎮壓了傷勢,負手而立,眺望天穹。
“師門欲拋棄山下凡俗,我卻不能拋棄白犬寨。”
“今日過後,若能僥倖活命,我會申請下山,成爲遊行散修,常駐山寨。”
他語氣平淡,卻透出鋼鐵般的意志和悍不畏死的決心。
“白龍兒,你做的已經夠多了。”
“孤身奮戰,拼死搏殺上百頭妖魔和精怪。”
“如今面對妖王,你這狗兒又能做甚麼?”
“去吧,往半山腰處禁地逃命,無論發生甚麼,那裏一定是安全的。”
“我就算能活下來,也不是骷髏山的人了,更沒有甚麼能夠教你的了。”
“從今以後,你不再是我徒兒。”
“去吧!”
吳天愣住了,過了許久纔回過神來,轉過身去,呆呆的望着蠻熊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