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動了離開的念頭,便開始爲此做準備。 其實也沒有甚麼要準備的,只是要和銀霜以及蠻熊木告個別。
現空山和白犬寨離的並不遠,他隨時都還可以回來。
到了晚上銀霜狩獵歸來,吳天衝着它汪汪犬吠。
銀霜搖頭擺尾很是不捨,甚至焦急的去咬它的後腿。
但吳天去意已決,過去的大半年時間,他也嘗試傳授給銀霜一些咒術。
但絕大多數它都學不會,只有雷音咒勉強入門。
這天夜裏,吳天從離開白淺後,第一次開口說話了。
哪怕是在蠻熊木那邊,他都是以傳音符溝通交流,並沒有暴露自己學習了咒文的事情。
既然已經分開了,就不要留任何破綻。
所以他平日裏汪汪犬吠,和蠻熊木傳音交流。
直到今日離別之時,他才口吐咒言,和銀霜說話。
銀霜成爲了精怪,早通靈性,雖然無法開口說話,卻能懂人言。
“銀霜。”吳天開口說話,他的聲音帶着點清冽的磁性,不是刻意的低沉,而是像山澗流泉撞在青石上,乾淨又有迴響。
銀霜有些呆住了,過了許久才意識到,這是白龍兒在開口和自己說話。
它有些驚訝的瞪大了眼睛,愣愣的看着他。
“不用驚訝,我修爲比你更高深一些,自然可以口吐人言,等你日後修爲高了,也同樣可以做到。”
吳天並沒有和它解釋所謂人言就是咒言,有些事情等到修爲到了,見識足夠了,自然會得知。
“我接下來的修行到了很關鍵的時候,必須要去一處沒有人打擾的安全地方。”
“在寨子裏反而會耽擱修行。”
“那個地方叫做陷空山,離寨子並不算很遠,來去花不了太久的時間。”
“日後若有機會,我可以親自帶你去看看。”
銀霜怔怔地看着他,靜靜的聽着,就連尾巴都不再晃動了。
“你且留在寨子裏用心修行,最好也能夠培養一條新的犬王。”
“你如今已然成了精怪,又被我傳了雷音咒,日後說不得還能夠修成妖魔。”
“總不能一直留在寨子裏和族人們打獵吧?”
吳天看着銀霜有些懵懵懂懂的眼眸,知道它從來都沒有考慮過這些,畢竟從出生到現在一直就在寨子裏生活,成年後就陪着族人們一起打獵。
這就是它生活的全部了……
似乎一切就是如此,也應該如此。
但吳天現在所說的話,給了它一種新的可能。
“你要是修行有了成就,說不得我也能夠將你帶去陷空山和我做個伴。”
吳天這句話其實更多的是一種激勵,他根本不覺得銀霜能夠在短短數年間修出甚麼成就。
絕大多數的妖物得了機緣成精之後,都需要花費極其漫長的光陰去晉升。
只有那些妖王幼崽,又或者擁有上古異種血脈的異獸,血脈中潛力無窮,這才能夠在出生之後短短數年間,實力一路突飛猛進。
一直到成爲大妖纔會緩下來。
吳天也是後來才明白,祝夜霜所說的十年之內鑄鼎圓滿,其實就是一道門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