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聽得此言,皆是神色微肅,他們自然明白馬展的意思。
這些天來,他們見已經識到了馬展的所作所爲,這是一位真正心懷天下,想要讓百姓安居樂業的明主。
沒有猶豫,杜如晦便是率先說道:
“啓稟王爺,卑職覺得,這樣做並沒有任何不妥之處。
若是不能明典正刑,不能將這些貪官污吏嚴加懲處,日後豈不是讓人心存僥倖?
唯有將此事,打造成我大隋的典型,才能讓天下官員皆是心生忌憚,不敢肆意妄爲。”
杜如晦的態度無比決然,哪怕他也是朝堂官員的一員,但他顯然不是那些貪官污吏。
對他來說,能夠在這大隋朝堂上發揮自己的才華,讓大隋變得更好,便是他畢生的追求。
生在這個時代,已經是莫大的幸運了,又何必糾結太多。
在他旁邊的房玄齡,也是肯定地點了點頭,贊同地說道:
“雖然在此之前,朝廷同樣是嚴查貪腐的,但隨着時間推移,必然有人心生懈怠。
這次安市城之事,也算是爲天下人敲響了警鐘。不過,這也意味着朝廷監察制度的缺漏之處。
畢竟,王爺何等身份,總不可能每日巡察於天下。想要讓局面穩定下來,制度上的變革絕對不容忽視。”
聽着二人之言,馬展緩緩點頭,他若有所思,認真地說道:
“不錯,本王也是這樣想的。
我大隋會出現這樣的問題,說到底就是監察制度還不夠完善,否則這劉寧又豈敢如此猖狂?
恐怕這個消息,早已傳到朝廷面前,更不可能讓這胡沙幫肆意妄爲這麼久了。
但亡羊補牢,爲時未晚,既然如今本王發現了這個問題,那就趁此機會將之解決。
也好好整頓一番吏治,避免讓這些金榜題名的讀書人,當真以爲只要他們踏入仕途,便可爲所欲爲。
他們治理一方,乃是一方百姓的父母官,可他們卻不能替百姓主持公道,反而是倒行逆施,豈不可笑?”
衆人皆是認真地點了點頭。
就算大隋絕大多數地方,並沒有出現這樣的問題,但只要有一處,也足夠讓他們警惕了。
畢竟,人心是最難揣測之物。
不管嘴上說的再怎麼冠冕堂皇,誰又知道他心中所思所想是甚麼呢?
在這歸途之中,並沒有發生甚麼波折。
顯然不是所有人,都像那劉寧一般膽大妄爲,爲了利益不惜代價。
朝廷先前的嚴令,還是有一定效果的。
而在這途中,馬展也遇到其他喊冤叫屈的百姓,但他們的問題,只能算是工作不到位,遠無法和安市城之事相提並論。
對此,馬展自然是要好好給當地官員提個醒,讓他們明白自己的職責。
——
如今輾轉半個多月。
馬展等人已然回到關中,來到了大興城外。
隨着馬展抬頭望去,大興城的輪廓,已經浮現於視線之中。
此刻的大興城,依舊是一如既往的繁華,城外人來人往,紛紛擾擾,好不熱鬧。
這其中除了有漢人商賈,也有着來自於其他各地的商人,他們帶着自己的貨物,來到這座大隋最繁華的都市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