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這胡沙幫主的實力非同小可,有着一流戰將的水準,但是隻要劉寧當真想要將之除去,也不是甚麼難事。
因爲只要他向朝廷求援,隨隨便便就能將胡沙幫剷除,可他偏偏選擇與胡沙幫同流合污,這一切又能怪得了誰呢?
馬展的視線,在劉寧身上短暫停留,便是轉過身來,他低聲說道:
“本王沒記錯的話,你應當是我大隋首次科舉選拔出來的人才。朝廷對你寄予厚望,對你委以重任,你爲何要這樣做?”
馬展的聲音無比平靜,可是這個問題卻讓劉寧幾乎喘不過氣來。
他低着頭,不知該如何回答,因爲這本來就不是三言兩語說得清楚的問題。
如果真要說,那就只能怪他太貪心,他沒有經受住權力的誘惑,走上了不歸路。
這些東西再解釋下去,也沒有任何意義。
在短暫沉默之後,劉寧又是重重磕頭,他知道自己的罪責無法開脫,只能認真的說道:
“啓稟王爺,罪臣罪不可赦,如今得遇王爺,願以死贖罪。”
看到劉寧這副模樣,馬展卻沒有接下話茬,他直接冷哼一聲,說道:
“好一個以死贖罪。你可知道,你和這胡沙幫勾結,害死了多少百姓,讓多少百姓流離失所,家破人亡?
這都是你造下的孽。
哪怕你沒有直接參與,但你放任胡沙幫爲非作歹,你便是罪大惡極。
這本是你的職責,可你卻忘了自己的本分,只顧自己的私利。難道這就是你成爲讀書人的本心嗎?”
馬展的一個個問題,讓劉寧臉色難看至極。
他想要反駁,自己的初心當然不是這樣,可他根本無法說出這番話。
因爲他如今的所作所爲,和自己的初心,早已天差地別。
走向了完全不同的道路。
馬展並沒有說廢話,他擺了擺手,說道:
“你的罪行自有朝廷公論,本王不會直接殺了你。
但是,既然本王至此,那就必須要讓天下人都明白,膽敢違法不尊、欺壓百姓、貪贓枉法之輩,必然要付出代價。”
這就是馬展的決心,他並不會因爲某一個人而改變。
他是大隋攝政王,他有着自己的責任和義務,他希望大隋能夠變得更好,可是偏偏有些人非要和他作對。
如果不讓這些人長長記性,讓他們明白自己的態度,或許又會有人重蹈覆轍。
世界上沒有一勞永逸的事情,馬展能做的,就是一步步向前,他會將自己建立的規則推行下去,讓天下儘可能安定下來。
聽得馬展之言,劉寧忽然有些釋然,這一切終於結束了,哪怕是末路,又何嘗不是解脫?
就在這時,劉寧也不知想到了甚麼,他忽然朝着馬展後方的那些百姓又是一叩首,恍惚地說道:
“劉某愧對安市城百姓,愧對朝廷,望後來者,不要重蹈覆轍。”
但他的話語,並沒有引起這些百姓半分動容,他們皆是淡漠地看着這一幕。
回想這一年多來,他們所經歷的一切,此刻劉寧和那胡沙幫主的結局又算得了甚麼?
若非馬展途經此處,或許他們的生活,還將繼續這樣下去,胡沙幫主和劉寧也將逍遙法外。
但此刻,這一切都已塵埃落定。
在馬展面前,無論這胡沙幫主有多大的本事,都不值一提。
至於劉寧,那就更不用說了,當他看見馬展的那一刻,便已是放棄了所有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