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淵也沒有開口說話,他只是平靜的看着在場羣臣。
終於,在沉默了一會後,李建成才猶豫着說道:
“父皇,如果始畢已經刻意避開隋軍攻勢,卻仍舊被隋軍找到。
以兒臣之見,或許是那馬展在突厥之中安插了間隙,所以才能得到消息,這始畢沒有識人之名,纔會落得這般結局……”
雖然李建成說得很認真,但李淵卻沒有深入分析的意思,他直接擺擺手說道:
“現在討論此事,已經無濟於事,隨着突厥再度覆滅,那馬展必然能夠想到,此事和我大唐息息相關。
而接下來,如果他們採取行動,出兵來犯,那我大唐該如何是好?”
這纔是李淵最擔心的問題,若非如此,突厥是否覆滅,和他又有甚麼關係?
要是隋軍打上門來,以如今的大唐,想要戰勝這個對手,實在是希望渺茫。
不過在李淵說完之後,站在最前方的裴寂,卻是拱手說道:
“啓稟陛下,微臣覺得,就算馬展能夠猜到突厥復國背後,有我大唐的推動,他們也不會勞師動衆,遠征我大唐。
如果大隋當真想要對我大唐用兵,根本無需拖這麼久。
這意味着,他們想要休養生息,恢復元氣,而不是肆無忌憚的對外作戰。
因爲我大唐距離大隋路途遙遠,他們想要殺到我大唐境內,沒有這麼簡單。
如果我軍堅守不出,拼盡全力拖延時間,縱然隋軍兵強馬壯,實力強悍,短時間內,他們一樣無法大獲全勝。
微臣相信,那馬展絕對不會冒着這麼大的風險,對我大唐動手。
當然了,如果有朝一日,大隋當真出兵而來,那必然是已經做好萬全準備,他們也不會留有餘地。
所以在此期間,我大唐仍舊有着充足的時間準備。
只要我大唐上下能夠齊心協力,同仇敵愾,縱然那一天到來,隋軍來犯,結果如何仍舊尚未可知。”
不管裴寂到底有多少把握,這個時候他都不能說大唐不行,唯有表明態度支持李淵,也是維護自己的利益。
這番話,倒是引起李淵的思考,如果大隋在短時間內不會出兵而來,那他就能放心了,他最擔心,最顧忌的便是大隋來犯。
很快,李淵點了點頭,他若有所思道:
“愛卿所言有理,可就算隋軍暫時不來,我大唐接下來又該如何作爲,才能增強實力,爲日後應對敵軍增加勝算呢?”
這可真是一個難題,如今大唐和大隋的實力差距太過懸殊,想要跨越這道鴻溝,可不是隨便說說就能做到的。
但李淵既然問了,裴寂總不可能甚麼都不說,所以稍作思索之後,他就拱手說道:
“啓稟陛下,微臣以爲,想要應對大隋,如今最重要的,就是在我大唐境內廣施仁政,收穫民心。
只要百姓能夠安居樂業,他們支持大唐,等到敵軍來犯之時,他們必然傾盡全力,助我大唐取得勝利。
除此之外,就是秦王殿下率領大軍對外征戰,開疆擴土,只要我大唐的疆域足夠廣闊,人口足夠多,實力自然會不斷增長。
相信用不了多久,我大唐必將擁有抗衡大隋之力,那時候縱然隋軍再怎麼強悍,想要覆滅我大唐,也沒有這麼簡單……”
裴寂所言還是有些道理的,李淵認真思索一番,他很快說道:
“那就這樣辦吧。
相信諸位都很清楚,如今我大唐和大隋已是水火不容的關係,如果有朝一日,我大唐當真爲大隋所滅,沒有誰能夠討到好處。
接下來這段時間,就有勞諸位了。”
衆人不敢怠慢,他們紛紛拱手道:
“微臣明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