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李淵的語氣並不算咄咄逼人,但在場羣臣知道,他們只有一條路可走。
也就是在這時,李淵麾下親信裴寂率先站了出來,神色肅然道:
“大王何出此言,卑職既然選擇追隨大王,自然會和大王共進退。既然大王決心已定,卑職自當與大王同往。”
不得不說,裴寂確實是個聰明人,他能夠看清局勢,既然別無選擇,那又何必優柔寡斷,倒不如直接點表明決心。
而在裴寂說完之後,李淵頓時眼前一亮,雖然他沒有開口,但想法已經顯而易見。
其他羣臣,見裴寂已經拔得頭籌,也是咬牙走出,表明自己的態度。
哪怕伍雲召兄弟亦是如此。
當然了,伍雲召的想法其實和其他大臣不同,他並非貪戀權勢之輩,選擇跟隨李淵西去,只是不想成爲反覆無常之人。
伍家早已覆滅,他在大隋也沒有甚麼可留戀的。
要說有的話,也就是他已經不知所蹤的幼子伍登了。但此刻的伍雲召,全然沒有尋找伍登的想法。
對伍雲召來說,如果伍登還跟着朱燦,總好過和他一起顛沛流離。
要不是楊廣這昏君殘害中良,伍雲召一家仍舊是過着安穩的生活。
這纔是伍雲召最期待的未來。
只可惜,這一切早已遠去,再也不可能回來。
在衆人表態之後,李淵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,其他百姓他不在意,但眼前之人都是他的心腹。
若有人與他離心離德,不願與他同行西去,李淵真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做甚麼。
這時候,李淵的心情好了不少,雖然此番西去前途未卜,但總好過被馬展直接覆滅,這也是他唯一的退路。
李淵環顧羣臣,朗聲道:
“諸位的心意,本王明白了,本王相信有諸位的支持,縱然離開了大隋,我等一樣能夠重整旗鼓,直到有朝一日殺回大隋。”
看得出來,李淵的態度頗爲堅決,他對未來還是有期望的。
至於這份希望的原因,自然是來自於李元霸。雖說現在的李元霸不是馬展對手,但李元霸還年輕,比馬展小了二十多歲。
以李元霸的天賦,只要他按部就班成長下去,未來的成就定不會遜色於馬展,說不定還能更勝一籌。
到那時候,就是李淵反攻大隋的時候,他定要一雪前恥,報仇雪恨。
當腦海中浮現這般場景,李淵的臉上不禁露出笑容,整個人充滿自信。
在李淵與羣臣商議妥當後,他立刻下達命令,即刻收集大興城內一應錢糧,包括留在大興城的大隋宗室,全部打包帶走。
反正都要走了,李淵並沒有甚麼顧忌,與其將這些豪族富戶留給其他人收割,倒不如他來動手。
一時間,在大興城內怨聲載道。
曾幾何時,生活在大興城內的這些大家族,身份是何等尊貴,結果卻落得現在這般結局,令人如何能夠甘心?
但現實就是這麼殘酷,哪怕他們不甘心,也只能接受這一切。他們根本無力與掌控大軍的李淵抗衡。
要是他們不知死活,失去的可就不只是財物了,還有自己的性命。
在李淵的折騰下,大興城已然亂作一團,無數百姓唯有默默忍受,心中祈禱着朝廷的大軍早日殺來。
雖然事情不少,但李淵也就花了一天時間而已。他可不敢在此耽誤太久,萬一馬展來得太快,再想走可就爲時晚矣。
所以在把東西收拾得差不多後,李淵便是下令調動兵馬,向西域方向前進。
在隊伍之中,除了李淵麾下兵馬,還有他扶持的傀儡皇帝楊侑,以及衆多大臣,還有一應人才,都被李淵裹挾而去。
未來的事情,終究難以預料,多帶些人過去,總不是甚麼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