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,是一名士卒匆匆而來,看見了李淵,便是立刻行禮道:
“大王,大事不好了,二公子令人送來急報,原本二公子欲要伏擊馬展,卻被馬展識破,並且將計就計。
一戰下來,二公子和四公子僅帶着數十騎突圍,其他兵馬盡數覆沒,如今二公子已經帶人,在退回關中的路上。”
“甚麼?”
原本還算鎮定的李淵,瞬間就變了臉色,他方纔這般淡然,能夠享受美人的服侍,正是因爲他相信李世民能取得勝利。
到時候,關中、中原,以及河北、山東之地連成一片,李淵便可佔據半壁江山,那馬展再怎麼強大,也不足爲懼。
哪怕沒能一統天下,李淵也能享盡榮華富貴,不枉此生了。
結果現在,這士卒卻告訴他,李世民的行動,遠沒有他想象中順利。
反而是一場大戰,幾乎全軍覆沒,這個結局,豈不令人心驚?
包括在場羣臣,亦是聞聲色變,他們面面相覷,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倒是李淵自己,在一陣驚慌錯愕之後,終究還是冷靜下來。
他深吸一口氣,神色恢復了冷靜,接着鄭重其事的說道:
“那世民、元霸他們沒有受甚麼傷吧?”
士卒趕緊答道:
“啓稟大王,二公子和四公子應該沒甚麼事,那馬展雖然厲害,但四公子想走,他也阻攔不住。”
既然李世民二人沒事,李淵頓時放心了不少,正所謂千軍易得,一將難求。
再加上李世民和李元霸都是他的兒子,自然不是其他人能夠比擬。
兵馬甚麼的,只要有人口,都能重新徵召,可要是李元霸出事了,李淵根本想不到任何應對馬展的辦法。
這段時間以來,馬展所取得的戰績,實在是太誇張了,令人駭然聽聞。
恐怕放眼整個天下,也只有李元霸才能與之爭鋒,也是李淵唯一的勝算。
“沒事就好,沒事就好。”
稍作沉默,李淵看向羣臣,朗聲道:
“諸位,看來是本王低估了這馬展,現如今世民兵敗,諸位有何意見,但說無妨?”
李淵手底下的大臣,並非烏合之衆,他們聽得李淵之言,也是認真思索起來。
片刻後,裴寂便是立刻說道:
“啓稟大王,馬展此人野心勃勃,他既然平定了河北之地,必然不會善罷甘休,不久之後,必然出兵直搗關中。
伍雲召等人,領兵圍攻洛陽不下,若是他們繼續拖延下去,等馬展趕到,必然損兵折將,對我們更加不利。
是以微臣覺得,大王應當立刻下令,讓伍雲召三人儘快退兵,撤回關中。
想要對抗馬展,恐怕只能倚仗潼關天險了。”
裴寂很快給出合理的建議,反正李世民都輸了,伍雲召等人又沒辦法速戰速決,儘快拿下洛陽,那就只能避其鋒芒了。
否則的話,等馬展趕到洛陽再想跑,那就爲時晚矣了。
如今局勢下,伍雲召三位大將,以及他們統帥的兵馬,亦是至關重要的戰力。
在真正擊敗馬展之前,若是讓他們徒勞送命,未免太得不償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