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化及凌厲的語氣,直接讓宇文成都愣在當場,他眼神掙扎,顯得有些絕望。
哪怕在戰場上,面對再強大的對手,他都無所畏懼。因爲他並不懼怕死亡,戰死沙場是他最完美的歸宿。
可是現在,面對忠孝的抉擇,宇文成都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了。
他看着宇文化及,咬着牙說道:
“父親,真的要這樣嗎?”
宇文化及點頭答道:
“現如今,我宇文家也只有這個選擇了,原本爲父也不想走到這一步,但他想要對我宇文家下手,爲父絕不會坐以待斃。
成都,你是宇文家的一員,難道你就甘心看到這一幕發生,看着爲父和宇文家的人都死在你面前嗎?
想要活下去,那就只有殊死一搏。”
也不理會宇文成都掙扎的表情,宇文化及繼續道:
“爲父早就聯繫了江都城守將司馬德戡,他願意與爲父聯手,一起誅殺昏君。
只要你跟隨爲父前往,他們會立刻領兵響應,成敗就在此一舉了……”
看着宇文成都仍舊一言不發,宇文化及亦是沉默,他緊接着輕嘆一聲,說道:
“看來你已經下定決心,要繼續效忠楊廣了,如果你不願對爲父下手,那爲父也只能自我了斷了,也好過死在楊廣之手。”
說罷,宇文化及將那利劍向着喉間劃去,他的速度很慢,卻是壓迫感十足。
看得前方宇文成都嘴角微微抽動,他的表情有些猙獰,接着咬牙道:
“住手!我……我去!”
此刻,宇文成都已經別無選擇,不管這是不是宇文化及有意爲之,他都不可能看着宇文化及在他面前自刎。
他只覺得自己是那麼的可悲,或許在宇文化及,在楊廣面前,他都只是一枚棋子罷了。
當宇文化及聽得宇文成都肯定的答案,頓時眼前一亮,他早就猜到這個結果。
畢竟宇文成都是他的兒子,宇文化及連楊廣的心思都能揣摩得清清楚楚,又何況是宇文成都呢?
想到此處,宇文化及迫不及待放下寶劍,他接着拉住宇文成都,說道:
“太好了成都,只要你我父子齊心,楊廣這昏君定然難逃一死。”
宇文成都沉默着沒有回答。
而宇文化及也沒有過分逼迫,他神色嚴肅了幾分,說道:
“既然成都你回來了,爲父這就傳信,等到明晚我們便動手殺入行宮。”
在他眼中閃過一抹殺意,從他下定決心造反開始,他就不會有半分猶豫。
從始至終,宇文化及都沒有忠於楊廣,他在意的只是自己的利益。
只不過在此之前,忠於楊廣和他的利益一致罷了。
——
翌日。
夜色已經降臨,宇文化及和宇文成都帶着一衆家將,向楊廣行宮靠近。
這裏終究不是皇宮,雖然也有禁軍護衛,但防守遠不如皇宮森嚴。
當宇文化及來到這裏,便意味着如今江都城已經在他掌控之中,有着司馬德戡這位守將的幫助,並未發生甚麼變故。
只卻無人知道,今晚會發生甚麼變故。